第71章(第2/3页)

:计划十分顺利,梁家蒙冤,又遭受“大难”的消息传回厉京,虽然圣皇碍于情面,仍然自持着,其实明眼人都看出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梁家一门忠勇,曾为大厉立下汗马功劳,却一朝因无妄之灾落得这个下场,便是圣皇刚愎惯了,也怕此事会引来世人议论,为梁家复名是迟早的事……梁牧荣在京中仅有一个嫁到长春伯府上的妹妹,其夫是庶子出身,官拜五品内阁侍读,近日寻由连升两级,引朝廷众人侧目,都知是圣皇存了些些补偿善待的意思,有意扶持封赏。圣皇本就理亏,因此,当昔日述龙军中有头脸的将领都是一副灰心之气自请辞去时,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准了,更别说那些曾属述龙的小兵小卒,不足为惜。光王的这一步走的极漂亮,几乎没受到阻力,述龙军成功金蝉脱壳,也再无后路,加之已知是翟寰首肯,定会尽心竭力为光王所用。

    这一封信,翟寰依旧看过便烧去,明灭摇曳的火光照亮下,目光幽深。

    她竟被光王摆了一道,光王在信中倒也不遮掩,也是料定她如今投鼠忌器,不会贸然与他撕破脸的缘故。

    述龙军众位还被蒙在鼓里,不知光王早就与二皇子勾结,还当光王仁义,殊不知整场其实都是他二人所设之局。光王和二皇子早就掌握了梁牧荣被冤的证据,却直到现在才拿出,不就是为了趁机打击四皇子,独占述龙吗?

    他们对梁牧荣,根本是见死不救;或者其实本就是他们,一开始就算计上了梁牧荣,步步为营以致将梁牧荣纳入毂中……

    还有她,也成了他们棋局中的一步……

    翟寰又看向自己的手掌,她好像把自己宝贵的东西拱手让人了,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席卷了她。述龙军是那样信任她,她却将他们送去了一个未知险恶的战场……

    她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败仗了。她一个人,溃不成军。她从前以为远离大厉是一件好事,不愿再卷入从前的纷争中去,尽心只经营当下,导致对越国之外的局势一点掌控力也没有,所以她如今是一点依仗也没有了,述龙军被光王掌握,未来会如何只能相信他的良心……

    她的心直坠到谷底,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好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被她伸手抓住。

    不对,她是有依仗的!

    光王的用辞依旧十分客气,他的坦诚相告,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她不足为惧,而是在亡羊补牢,已期之后和她还有得谈呢?

    翟寰目光直直看着自己的手,漫无目的地在烛芯上拂动着,每次眼看着就要烧到手了,其实在她的摆动间,烛焰根本近不得她身,她想起她小时候无聊,常常这样玩耍,很迷恋这种看起来危险,但其实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的感觉。

    她心念一动,便在一堆折子中翻找起来,她记得之中有一本是关于越国殷氏的……

    三个字压在她心上,她好久没有这样迫切想结开那个谜团:黑火油。

    这段时间,翟寰凡有闲暇,都往西书房跑,找英度坐一会,两人说一会无关紧要的话,于她已是十分熨帖,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日子反而给人一种飞掠之感。

    英度因常常见到翟寰,并未格外感到她的繁忙,翟寰虽然要事缠身,但多了某种信念,反而不如之前那般烦恼了,精神日日绷紧着,看起来却更神采奕奕,不过唯一清减了些。

    英度似有所察——说来脸红,还是发觉近来翟寰留宿得少了。几次晚上来看她,都是坐了一会,见汀兰到时间过来问了,就站起来,道:“你先安歇吧。”,便匆匆离去。

    英度对此自然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但是后来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翟寰待她又一如往常,便渐渐不再想东想西。

    她有时也恨自己不争气,私下里不知道反省了多少次,还是难免常常陷入从前宫妃的思维中去,那人来了就高兴,不来就失落,眼巴巴地盼着。——万万不该的。她反复告诫自己,无论何时,把全部心思系在另一个人身上,时间长了,都是自寻死路。

    她沉湎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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