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直雀跃的嘴角垮了下去。

    翟寰自昨天承诺今日会来拜访,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出。她的叔父就爱耍这一板斧,立威这一套,她在大厉就见得太多,反比她还要像个深宫妇人的作派。她现在将姿态放得低些,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但她心里清楚的很,这回本不是她有求于人,不知道是谁没有底气还要强撑。

    菡萏紧跟在翟寰身后,走在暮夏荼蘼的花园中,心境也受到感染,渐渐平和了下来,走过的沿路仿佛秘道,穿梭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叫她恍惚回到了从前在大厉时的日子,翟寰还未出阁,是备受宠爱的公主,也是万众瞩目的少年将军,此刻,那层不合适她的名叫“皇后”的茧终于从她身上剥了下来。

    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入耳,翟寰一行人总算行到了光王所在地——饮鹿苑中心的花榭。还未近晌午,这里却好像在举行一场小型的宴会,正等着贵客大驾光临,桌上是美酒佳馔,旁有美姬起舞作乐。光王坐在主位,看来已经恭候多时,他的样子看起来绝不是领头太监嘴里“迟睡未醒”的模样,装容整肃,眼神沉凝地独自饮茶,与此处地布置格格不入。

    他也看见翟寰来了,立刻换上一脸笑容,掩去过于严肃的表情,这才看起来那个熟悉的光王殿下。

    “寰儿来了?快过来陪叔父坐下。”

    翟寰沉声应是,在光王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大方落座,菡萏正想上前,被一旁光王的侍从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菡萏抿唇,什么也没说,默默站到一边去。

    翟寰与光王同坐一桌,随侍的只有两个斟酒的小童,俱是天聋地哑,方便两人说话。

    “叔父为何只为侄女斟酒,倒自己喝茶?”翟寰看着杯中物,笑道。

    “越国的茶叶出名,想你喝惯了,我却觉得新鲜;酒却还是大厉出众,你一尝便知。”

    翟寰举杯轻嗅,眼神一亮,仿佛轻叹的语气:“是‘雪刀’。”

    “正是。”光王道。

    翟寰却只闻了一下就放下了,道:“多谢叔父解翟寰的乡愁。”

    “怎得不喝?莫不是怕我下毒?”光王面露不耐,不出片刻将叔慈侄孝的假象撕开一道口子。

    “翟寰怎会那样想?”翟寰仍旧是一副谦恭的样子,“只是我已久不在军中,身处深宫养尊处优,怕喝不来从前爱喝的酒了,反坏了记忆中美酒的滋味。”

    “哦,原是这样。”光王敷衍的应了一句,心不在焉地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彼此都清楚地很。光王是有事相求的那一方,但他过于傲慢,即使求人也不愿屈居下风,拼命想压过翟寰一头,因此迟迟不将谈话切到正题。翟寰也乐于装作糊涂,倒要看看对方能忍到几时?

    光王再抬头,又是一脸笑容,仿佛刚刚的一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本王昨夜就说,要设好酒好宴款待你的,决不食言。如今这酒不喝,那这宴会可合你心意?”

    说着,他手一挥动,不知是指向面前桌上的佳肴,或是酒桌前不远身段窈窕妖娆起舞的舞姬们。

    翟寰目光坦荡地一一看过去,满桌的重荤看着令人倒胃,或许是为了下酒?叫她轻皱了下眉,明知是在暗讽她好女色的传闻,她偏不避讳更要仔细看那些跳舞的女人——她们裸露着的雪白肌肤让人联想到桌上菜肴的一层浮油,脸上的浓妆在昏暗的夜里恰到好处,放在大白天却只让人觉得滑稽,这样炎热的天气,她们扭动的那样卖力,每人脸上都是一层薄汗,叫人辨不清眉眼,好像都长得同一个样子。

    光王竟还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叫她觉得好笑,是光王心中的飨宴就是如此?抑或是存心拿来膈应她的?

    翟寰收回目光,淡淡道:“多谢叔父有心了,但翟寰用过早膳来的,加之近来有些苦夏,没什么胃口。”

    她指的是吃食,但光王却引申成了另外的意思,笑容微妙起来,打趣道:“用过了,嗯?怪不得昨晚走的那么急。”

    翟寰面罩寒霜,“恕翟寰不明白您的意思。”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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