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说“别无所求”,与腆着脸求欢何异?

    唉,只求他不要那么想就好了,如果他仍然愿意来见我,我也愿意解释一番。若是他从此避着我,我也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大概会伤心一阵,但我宁愿明明白白地伤心那一阵,也不要揣着对他的心意装着糊涂,受着暗恋时看他一眼都痛的那种折磨。

    至于其他的,我都不想去想,不想去管了。午后半倚在榻上,放下荷包,我又捡起了那面妆镜,执镜的手势像在读一本书,我望进里面那个女人。或许是天性轻浮,或许是深宫寂寞,或许是心怀对未来的希冀,本是她这样的人不该冒头的心思——她与多年前相比早已变了样子,这回我没有点灯,却看得清楚,她的眼中却像团着两簇火焰,那光亮从未如此炽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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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寰把最后一本奏章放到一堆书山的顶上,面前的桌案变得空空如也,手里空下,她略皱了眉,下意识叫了声紫苏,道:“今天要看的东西,这就完了?”

    “殿下,奴婢是菡萏。”脆生生的声音答,“紫苏姐姐撑不住,已经下去休息了,换我来侍候您。这些奏章您从半夜开始看,看到这会儿,当然是再没了。过去的三个时辰您除了喝茶就再没进食,现下要不要用点?我吩咐人在边上备着呢。”

    翟寰怔了一下,之前沉浸在政事中,慢慢才有感官复苏的感觉,方觉日光刺眼,腹中饥饿,随口问:“都有些什么菜?”

    菡萏快答:“小米粥,丝瓜汤,鸡油拌菌子。”

    翟寰听了已觉得开胃,莞尔道:“呈上来吧。”

    她的几个近身侍女中,菡萏最为活泼机灵,不过有点嘴碎的毛病,与其他几人相比,资历稍浅,且因紫苏面面俱到,她少有在翟寰跟前服侍的时候。这次翟寰看,她做事倒也不马虎,干起活来很是利落,或许没有紫苏那样谨慎仔细,但能急人之急,知道翟寰一定饿得厉害,三两下的功夫,端盘、布菜,就差喂到翟寰嘴里。

    丝瓜汤不烫不凉,入口温度正好,味道亦十分鲜美,翟寰这一餐用的也很是舒心,菡萏爱多嘴,这次在边上一句打扰的话也没有。翟寰昨天半夜匆匆回来,处理政务到现在,如果是紫苏在,平日里总免不了会啰嗦两句。

    噢,她一直看奏章头也不抬,紫苏走前,大概是已经唠叨过了。

    翟寰用完饭,随口又问了时辰,得知是下午了。

    “殿下用完了膳,是要打算歇会吗?”菡萏问。

    翟寰接过膳后净手的手巾,笑道:“刚想夸你,原来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菡萏没错,不仅话多,如今还会替我做决定啦?”

    “奴婢可不敢,殿下要做什么,全凭殿下自己拿主意,我只管安排就是。”菡萏自然听明白翟寰的说笑,全不怕地顶回去,“不过也不怪奴婢,凡是个人看到刚才殿下发狠用功的模样,都会以为殿下是为了把那些麻烦事处理个干净,好大睡个三天三夜呢。”

    翟寰听了一怔,神色竟有些茫然:“麻烦事?那些奏章可不麻烦。你不知道真正的麻烦另有其事。”

    菡萏没想到会一言戳到翟寰的心事,一张巧嘴难得慌乱了下,她有心安慰,但到底不是紫苏,绞尽脑汁想说件叫翟寰喜欢的事,想来想去想到:“奴婢愚钝,自恨难为殿下解忧,不过听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要我拿来那本《庄子》叫殿下躲藏进去吗?”

    翟寰失笑,菡萏说话无章无法,但正像个胡乱扫射的猎手,一下正中靶心。

    也不能怪她,自己近来闲时最爱翻的书,便是那本假《庄子》。平素里的确是有能教人忘忧的功效,但现下让她心乱的,可不是一看到那书就想起得那人吗?

    她自一次阴差阳错中得了那书,那本《环钗春游记》她早有耳闻,也知道那是为了编排她写的,她一直十分好奇来着,但从未有过机会看,第一次寻了个僻静处翻开,竟着了迷。

    这书和翟寰设想中的大不相同,传闻中那个艳情的女主角,实则像个侠客。女子骆环钗,生于大厉,长于九州,故事从她身困越国讲起,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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