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我回来(第3/4页)

“我可不敢居功。”何泊南摊了摊手:“邀请函是发给你的,全球顶尖的研究所可不养傻子,总不能我推荐什么人,他们就要吧。”

    玩到旁晚,阮辞和程止津都没了力气再闹腾,他们坐在吧枱,难得心平气和地挑水果吃,时不时讲上两句,倒也挺融洽。

    何泊南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付燕亭看阮辞呆坐着不发一言的样子,就明白他是困了,所以决定先离开,改天再拜访。

    他们和何泊南讲了再见,便走出了别墅区。

    程止津不跟他们的车,出租车便载着阮辞和付燕亭两人直接回到三板街。

    阮辞依旧很沉默,起初付燕亭以为他玩累了,但他察觉到阮辞流露出来的情绪也不怎么高兴。

    他们并肩走在裁满青果榕的小道上,付燕亭率先开口:“怎么了?被程止津欺负了?”

    阮辞摇了摇头,说不是。

    日头将落未落,整条道路洒上橙黄色,阮辞看到路边的便利店还挂着去年的新品白提冰棍,便进去买了两条,还分了一支给付燕亭。

    吃上了甜食,他好像还不高兴,汁水淌到了手指上还在发呆。

    “你要走了吗?”阮辞停了步伐,抬头看向付燕亭,落日余晖将他的头发镀上一层金黄,他的脸颊,眼睛,甚至是随意的一根睫毛,都像按照教科书的黄金比例制作而成的,就如他的一生,理应平步青云,无往不利。

    阮辞就是长在他裁满鲜花的康庄大道上的一颗发臭石子。

    看着碍眼得很,但又无关痛痒,看不顺眼了,一脚踹走便可。

    发臭石子开口讲的都是泛酸的话:“程止津说美国的一所特别厉害的学院取录了你,要读5年,他还说,毕业后你就不回来了,直接在那边工作。”

    “你是要走了,对吗?”

    付燕亭看着眼前的人,冰棍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融化成果汁,淌了一地。

    而那木棍则被阮辞咬得坑坑洼洼,好不难看,现在的阮辞像一只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小小狗,难过得要咬棍子泄愤。

    付燕亭想帮他把垃圾扔了,却被阮辞躲开了。

    他只好取出湿巾,转为替他擦手。

    阮辞依旧一动不动的看向付燕亭。

    付燕亭:“我拒绝了那所学院。”他仔细地拭擦阮辞的手指,湿巾滑过指腹,又游走到手背。

    他接着说:“但我的确要出国,不是5年,我受邀到另一所研究所研习半年。”

    阮辞追问:“那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付燕亭攥着那张黏稠湿润的纸巾,用干净的手蹭了蹭阮辞的眼角:“半年后当然回来了。”

    “回、回来...”阮辞一字一句地分析:“回到这里吗?”

    “不然呢?我申请了直博,回来还得工作。”付燕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阮辞跟着他的脚步走,脑袋还是有点发懵。

    付燕亭说他要出国,但不是不回来了,他说他还要回来,回到三板街,他的身边。

    付燕亭继续说:“401我继租了三年,我出国这半年你别偷懒,每天我都会打电话来确认你有没有打扫。”

    阮辞沉重的脚步变得轻盈,他好像逐渐理解付燕亭的意思。

    他问:“一定要去学习半年吗?”

    “嗯。”

    如果要解释,付燕亭还有很多可以讲。

    这半年的成果是他回国后申请许多资格的“敲门砖”。他这半年认识的人脉、得到的荣誉和认证,能省去走许多弯路,他必需要尽快在这个领站稳根基,甚至,他需要更高的成就和位置,才能在和付谨文的周旋中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阮辞太没安全感了,他不希望将来阮辞在他身边仍要担惊受怕,怕他有一日要离开。

    付燕亭捏了捏阮辞的手,停了下来。

    阮辞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走了,疑虑地看着他,但随即,付燕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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