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3页)

   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看向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喉结。

    灯光把他的喉结照出一小块凸起的阴影,随着呼吸缓慢地上下滚动。

    许轻轻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在心头默念了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翌日清晨,许轻轻迷迷糊糊醒来。

    睁开眼,便看见沈霆屿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身上的军装外套已经穿上了,正弯腰系军靴鞋带。

    听见动静,他转身看她一眼,嗓音低沉:“你醒了。”

    许轻轻昨晚翻来覆去烙饼直到深夜才睡,这阵脑子里的意识还有点没回笼,她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沈霆屿系好鞋带,拿过床头柜上的领带,动作熟稔地绕过衣领,手指翻飞间打出一个规整的领结。

    晨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和深绿色的军装上,肩章上的星星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与昨晚那个醉酒微醺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判若两人。

    许轻轻虚着眼睛懒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一个翻身弹坐而起。

    这时的沈霆屿已是恢复一身军装笔挺,神色从容冷峻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许知卿。”他叫她的名字。

    许轻轻抬头看他,目光还有些茫然:“啊?”

    “我就要走了。”他平静地说。

    “哦。”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但话音一落,立马意识到这反应不大对,不符合她的贤惠娇妻人设。于是立马调整表情,眉眼微微一垂,哀婉地点了点头,面露依恋语带不舍地说:“嗯,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妈和芳菲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沈霆屿深深看了她两秒。

    薄唇微动,像是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将卧室门拉开。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了下头。似是在等什么,却没等到,才朗身阔步下了楼梯。

    许轻轻见他出门了,也一个翻身坐起来,匆匆披了件外套,跟着下了楼。

    黑色的吉普车已经等在院子外边了。

    警卫员坐在驾驶座里,八点钟准时到达沈家,来接他们即将到冀北上任的特种重装旅副旅长去今日举行的功勋表彰大会。

    许轻轻听到宋谨华不停地在跟沈霆屿叮嘱着,让他一路小心,到了那边给家里打电话。沈芳菲也特意晚了两小时去学校,等着一起送她哥。

    许轻轻忙小跑过去,和沈家母女一起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目送沈霆屿上车。

    沈霆屿站在车前,回身望了一眼。

    女人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跑来送他。

    鼻尖被冬日早晨的冷风冻得红红的,头发都忘了梳,还不停地垫着脚眺望他车的方向。

    比起上一次他去滇南。

    这一次,她殷殷急切的神情,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还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