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4/4页)

乱,然后又把棉袄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让它就那样“伤风败俗”地敞着,好似刚被人羞辱推搡了一番。

    再抬眼时,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绝望干涸的眼神,眼底甚至氤上一层隐忍到极致的红血丝。

    她侧过身,便像被人从门里推出来一般踉跄了两步,瘦削的身形在棉袄松松垮垮的包裹下好似弱不禁风。

    但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却是硬的。

    她看着前方,好似那里站着一群村头的长舌妇,觊觎她的光棍,还有所有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她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去,像在辨认每一个曾经朝她吐过唾沫的脸。

    “我男人没死!”

    她没有撕心裂肺的喊,也没有哭天抢地的闹,只是站在那,用一双刀刃般锋利的双眼,钉着所有人。

    这句台词铿锵有力。

    那位中年女考官原本正在纸上写什么,笔尖忽然顿住;穿中山装的考官也愣了愣,转过头来,目光落到许轻轻身上。

    “他是去替你们上的战场,是去替这个国家扛枪的!没有他们,日本人早就打进老窖镇了!你们倒好,吃着太平饭,睡着安稳觉,就这么盼着他死?!”

    排练厅里忽然安静了两秒。

    秦向野缓缓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的许轻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她。

    许轻轻猛地盯住他,好像他就是那个觊觎她的光棍流氓,眼里满是一个被生活逼到悬崖边上绝望寡妇的泼辣和狠劲:“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这么盼着他死,是想分他的抚恤金,还是好把我家酒坊占走!”

    说着说着,她又忽然笑了。

    嗓音像渗着血,从喉咙底下生生撕扯出来:“我告诉你们,他不会死的!我男人答应过我,等打了胜仗,他就回来了!我杨秀莲还没给我们老余家延续香火呢……”

    一段戏演完,情绪激荡起伏,既有爆发力又有感染力,就连旁边那文工团姑娘都被震撼到怔在那儿不知所措,几个主考官盯着许轻轻,考核厅里半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秦向野才开口:“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轻轻朝考官席鞠了一躬:“我叫许知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