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日将归(第2/3页)

今这香囊的手感,也已经与沈昱刚送出时大不相同。它瘪了很多,准确来说,是里面的纸质物品几乎全没了,只剩下两样。

    沈昱亲笔写的“愿君平安”,和他去求来的一枚护身符。

    至于剩下的纸条,写了叛徒是谁、袭击查案队伍计划、州牧的情报点和私兵聚点等的那些纸条,都在庄砚宁细细研读之后,被他亲手烧得一干二净了。

    沈昱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把这些事写在了香囊里,实在是太大胆了。

    庄砚宁烧掉纸条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想法跟徐弈还有些类似。比如沈昱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梦境的提示吗?比如他怎么真敢把这些内容写出来,就这样交给自己。又比如要是这纸条写得不对,沈昱就不怕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就不怕自己回去之后怪罪到他身上吗?

    无论如何,沈昱还是把信息写了下来,甚至仔细叮嘱了庄砚宁拆开阅读的时间。虽然沈昱还说过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可能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然而事到如今,但凡庄砚宁去证实过的,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沈昱说对了。

    在“被人质疑信息源”和“帮助支持庄砚宁”之间,沈昱冒险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赌对了。

    他说中了,庄砚宁也真的看了,还真的信了。没有沈昱的纸条,庄砚宁不太可能像现在这样反应迅速。可以说,如今查案的同侪和军中将士对庄砚宁的夸赞,所谓“雷厉风行”“明察秋毫”,其实有大半都是沈昱的功劳。

    庄砚宁不想抢沈昱的功劳,可他也知道,把沈昱的这项“能力”说出来的话,对沈昱来说更加危险。

    可理论上虽然如此,庄砚宁还是觉得,自己挺伪善的。

    ——找个借口,就把最大的功臣埋没,冒领他的功劳。

    ——说是要教心上人如何相处,实际却是对方更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付出更多……

    庄砚宁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绵密钝痛。

    不是因为遇袭的后遗症,而是一种难以报答,甚至难以对等付出的焦躁和愤懑。他还牢牢记得归真法师那两句诗——“君是燃灯者,能消永夜愁。但倾功德水,可济一人舟。”——可眼下看来,照亮黑夜的“燃灯者”是沈昱,交出功德的也是沈昱。相较之下,庄砚宁为他付出的微乎其微。

    还有那个晚上,庄砚宁逃到巷子里进退不得时,那股拉拽他的奇异力量……

    那实在太像是个人的手了,而且庄砚宁几乎是跌进后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沈昱。

    不是看到,不是摸到,就是一种感应,好似那个人就存在于自己近侧。然而这是绝不可能的,千里之外的沈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庄砚宁也很快确定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拉拽的力量应该只是一种错觉。但就是这么巧,他就是恰恰好地穿过了杂物之间的缝隙,缩到了更里面的黑暗之中。

    这股莫名其妙的……“错觉”,真的让庄砚宁躲过了敌人的搜捕。

    庄砚宁不得不想:一定是他,又在冥冥之中帮了我一把。

    我又欠了他一次,而且是性命攸关的一次。

    如今全是他在消耗,我在接受,我究竟还能不能护得住他?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我必须快点回到帝城。

    而且要完完整整地、风风光光地回去,不能辜负了沈昱对我的帮助和期待。

    至于到底如何去济沈昱的舟……只要能越爬越高,最终位至三公,到那时候倾尽所有,总有办法的。

    ***

    边境州牧吴亦洲通敌案的调查,在报了一次致命遇袭之后,终于开始捷报频传。

    皇帝姜承耀甚至特批庄砚宁和徐弈便宜行事,可调用军队去查抄吴亦洲同党、剿灭吴家私兵。于是在徐弈亲自调兵遣将和坐镇指挥下,镇北军调用兵力兵分三路,同时夜袭了三个目标地点。

    一支队伍直接把吴亦洲从床上薅了起来,扣押直送镇北军营;另一支连夜斩首吴家私兵的几个兵长,底下士兵群龙无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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