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第2/3页)



    “最开始只是觉得熟悉。”沉似锦说,“更新多了以后,越看越不对。”

    她拿回手机,翻到前几天更新的章节。

    “尤其是这里。裴照收到回京公文,谢蘅明明想问他什么时候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替他把公文压在砚台下面....”

    “不是砚台。”温意下意识纠正,“是青玉镇纸。”

    话音落下,她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沉似锦靠回椅背,慢慢笑起来:“果然是你。”

    温意沉默片刻:“你故意说错的?”

    “我总得确认一下。”

    其实哪里需要确认,温意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第一读者就是沉似锦,一个人的写作手法是很难改变的。

    真正被揭穿以后,温意反而没有想象中那样慌乱。

    她在意的不是沉似锦知道自己写,而是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从今以后在沉似锦眼里有了具体的模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温意问。

    “什么?”

    “我写这种小说。”

    沉似锦安静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一点受打击。”

    温意抬头看她。

    “这本书我竟然不是你的第一读者,你对我不好了。”沉似锦用银匙拨了拨杯里的冰块,“而且这本还是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写的最好的小说。”

    “你是在夸我?”

    “当然。”

    温意望着窗外的圣诞树,不知道听到这样的夸奖该哭还是该笑。

    “我以前其实有点担心你。”沉似锦忽然道。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一直找不到你想要的是什么。”

    温意没有回答。

    “不过现在看你气血充足,一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所以我现在挺高兴的。”沉似锦笑了一下有道,“至少这场联姻没有把你困得更死,起码我在你的小说里读出来了。”

    温意想说,这与联姻没有关系。

    如果换成另一个性情温和、家世相当的人,她或许也能将婚姻维持得很好。两个人不会争吵,相互尊重,在任何场合看起来都般配。

    让她发生变化的,从来不是婚姻。

    只是陆宵。

    她有了很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有些阴暗与笨拙。

    “你那本正经稿怎么样了?”沉似锦换了一个话题,“新的一版交了吗?”

    “前几天交了,还在等编辑回复。”

    “影视项目的封闭创作呢?准备什么时候去?”

    温意握住咖啡杯的动作稍稍一顿。

    编辑的确提过这件事。制作方想在正式筹备以前,将原作者、编剧与策划集中到外地一段时间,先磨出完整的故事方案。时间可能持续两三周,可目前参与名单与具体日期都没定,最后能不能成行也不好说。

    “还早,八字没一撇。”温意说,“真的要去,也得等学校放寒假以后。”

    “和陆宵说了吗?”

    “没有。”

    沉似锦看着她。

    “事情还没确定,现在说也没有意义。”温意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都会尊重对方的工作。”

    沉似锦不做评价只问:“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告诉他,又不是他准不准你去。”

    温意低下眼,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杯沿。

    “等确定以后再说。”

    沉似锦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追问。

    离开咖啡店以前,她从身边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推给温意。

    “圣诞礼物。”

    温意揭开盒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上。

    里面铺着一层深酒红色的薄纱,细窄的带子交缠在一起,布料少得几乎无法判断究竟应该遮住什么。

    她压低声音:“沉似锦。”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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