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2/3页)

“你心里……到底有过没有我啊……”

    孔长嬅见她心碎,自己的心也被她弄碎了一般,如烈酒灼喉,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她微微摇头,泪水打转如一尾缠绵的鱼,放不开,离不得。

    她这样说她。

    “……我今天,是想哄你开心来着……”

    孔长嬅转身,一面割舍一面又痛不欲生,抽痛从胸腔扩散悸荡。

    都先冷静一下吧……

    桥下脚步离索,桥上目光伶仃,月光淋湿河上无香细蕊,以其冷漠、沉寂、无动于衷、和带着某种深思熟虑过的淡薄,嘲笑一颗温热如故的痴心。

    恨在裂缝中挣扎求生,自暴自弃,无人理解。

    ——

    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祖宗难为我。

    看到一脸黑线回来的孔长媅,一副自己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的毁天灭地大架势,回来述职的赫莲沛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两眼一黑绝望道:

    “不是?又吵架了?”

    “这次又因为啥?你倒是说句话啊,又咋的了这是!”

    孔长媅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去书房,“嘭”一声门关得死死的。

    阿依慕猜她又要缩角落去种蘑菇了:“估计是起兵的事。”

    赫莲沛揪着头发,冲着书房喊道:“啊!真是够了!一天天的没完了,不就这点破事吗?”

    “仗我去打!条约我去谈!和平我去维护!你们两个快点的给我成亲圆房!”

    阿依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这话也太糙了。”

    赫莲沛抓狂道:“这还糙?我恨不得把她俩关进不做一顿就不能出去的屋子里!哪有这样天天折腾人的!”

    阿依慕乐见其成:“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还是无情派,什么时候被下猛药了吗?”

    想到这些天处理的烂摊子,赫莲沛沧桑语气中带着没有底气的寒酸:

    “没办法,人的原则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它会由于一次次的折磨打击而不断下降直到消失。”

    “看来你是真的没招了。”

    赫莲沛一抹脸,叹道:“可不。”

    “对了,还没问你,这些日子在舜国怎么样?”

    “很好,每天都很想死,在陌生的国度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

    难为人的祖宗孔长媅最近脾气很差,说话很少,眼神仿佛要吃人。

    人是铁,饭是钢,身边侍候的人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从铁变成钢。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有翻阅公文的声音。

    孔长媅眼睛充血,一看就很疲倦:“八方馆……最近有何动作?”

    夷则硬着头皮答道:“使君回去了。”

    “我知道,她回去后有做什么没有?”

    “不是回八方馆,使君是回舜国述职去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夷则,满眼感激敬佩,忠义这一块……

    “什么?什么时候!”孔长媅如雷暴跳起来,“怎么不和我说?”

    夷则持续输出:“七日前。我那天想汇报,刚开口就被你驳回了,说最近不想听到那边的任何消息,所以就——”

    “蠢货!蠢货!”孔长媅连骂两句,血气上涌,“这等大事就是刀架脖子上也要说出口不知道吗!”

    夷则见她驴脾气又上来了,心中默念:算了算了,生活平平淡淡,笨蛋增添咸淡,活着全凭一口气,别为傻瓜生闷气。

    孔长媅狠狠一挥,将面前所有东西统统扫到了地上,犹不解气,又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公案,提着剑就往外走,双眼通红。

    姐姐……

    你怎能第三天就一声不吭离我而去!

    “现在八方馆是谁主事?”

    夷则打个手势让人去传信,又急忙跟上去:“县主亲令郑英姑娘代为履责。”

    “郑英,好啊。”

    孔长媅脸色铁青,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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