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3页)



    密函重重砸到地上,夷则峰主半跪道:“仲谷主,执令恐有反意,是否派十三月将她绑回来?”

    仲谷主手指轻点桌面,平息着怒气:“不必,她会回来的。”

    “可是她越发不受控制,”夷则觉得不能再放纵下去了,“属下以为,该把她在乎的那个姐姐抓来攥在我们手里。”

    “……你再好好想想。”

    夷则肩上的鸽子转着圆圆的脑袋,歪来歪去,不明所以,“属下该如何是好?请仲谷主明示。”

    仲谷主道:“她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能力,只要我们善加利用,便能让她做到许多原本做不到的事情。无论是凭着自己走出万相谷,还是回到黎国。”

    “什么能力?”咬自己人的能力吗?那她确实很强。

    仲谷主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摇头:“爱人的能力。”

    “一旦她认定了一个人,哪怕再软弱再动摇的时刻,也会为了这个人无所畏惧地去做任何事。”

    夷则话到口边留半句:“这简直是……”

    仲谷主叹了口气,想到那二人,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每天学习发个狠,长大舜黎挑夫人。

    人的一个个微小的决定改变着其一生的轨迹,而对一个人提出能让其直接改变人生轨迹的邀请,简直跟土匪头子破门登堂入室抢亲一样:

    “姐姐,你亲我一口抱我一下,搂着我一起去黎国吧!”

    ……

    春水春池满,春池春草生。

    春草逗春虫,春虫弄春声。

    得羽在万物新生之初死亡,孔长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长大了,世界不再隐瞒任何对错,向她全然敞开。

    正如眼前的康庄大道,宽阔平坦,人人脸上各有悲欢,但仍坚持着要走完全程。

    孔长嬅往前走着,前道忽有一人,身骑白马,背负天光,遥遥而来——

    半扎的高马尾桀骜自由,卷曲勾人,墨色海藻一样垂下来,衬得皮肤雪一样的白,身上挂着一堆叮铃咣当响的金银宝石,一个人走出了乌乌泱泱的大阵仗。

    孔长嬅眼睛移不开:“卿卿,你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孔长媅在马上微微弯腰,伸出手:“姐姐,跟我走吧。”

    孔长嬅见她头发随动作散落在身前,又浓又密又亮,“你头发怎么弯了?”

    孔长媅翻身下马,有些躲闪:“……很丑吗?我可以用药拉直。”

    孔长嬅端详了一会儿,忍不住摸上去:“小卷毛,毛绒绒,摸摸毛毛头,万事不用愁,摸了不想睡,好吃又美味。”

    这一定就是喜欢了,孔长媅蔫儿兮兮地耷拉着的卷毛立刻振奋起来,开心得想去追风,强压嘴角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我的头可不是谁都可以摸的。”

    孔长嬅手放下来,手心还痒痒的:“你这些天被关着受苦了,下次可别这样了,有事我们要一起担着。哦还有,义穆亲王留下来了,不要紧吗?你会不会受罚?”

    孔长媅有点失望,立刻调整心态换了副面孔:“日常而已。逐鹿者,不顾兔。”

    “堂堂亲王也不用顾吗?”

    “嗯。”

    孔长嬅瞧着她抱着剑努力展示英雄气概却微红了脸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卿卿,你这么一本正经的,以后正式场合我都不敢看你了。”

    还是不行吗……

    孔长媅低下头,这些日子自己极尽献媚争妍之能事,把听到的、看到的、脑子能想到的法子都尝试了个遍,有时也觉得丢丑,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喜欢又充满希望地坚持,现在却有点沮丧:

    “……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帮我划划重点好不好,好难……真的太难了……”

    孔长嬅心中也闷闷的,搅动着酸涩和怯懦,压着过往那些落在经历中的纷纷扬扬的雪:

    “卿卿,你对我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