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岔路(第2/5页)

    棉布碰上伤口时,沉辞腰腹骤然绷紧,呼吸却没有乱。

    林晚抬头看他。

    「痛可以说。」

    「我知道。」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不说比较厉害?」

    「你们?」

    「顾沉、陆衡,现在加你。」

    沉辞想了一下。

    「陆衡会说。」

    「他会骂。」

    「也是一种表达。」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几个小时。」

    「已经很了解了。」

    「他不难理解。」

    如果陆衡现在在车里,大概又要吵起来。

    林晚重新低头,把新的纱布覆上去。车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隔着车身传进来。沉辞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昨天第一次遇见发作者是几点?」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问这个做什么?」

    「想确认最早出现异常的时间。」

    「我醒来没多久就遇到了。」

    「几点?」

    「快四点。」

    沉辞看着她。

    「当时已经发作?」

    「嗯。」

    「知道他什么时候受伤吗?」

    「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正常了。」

    沉辞沉默片刻,又问:「后来还遇过多少?」

    林晚想起救护员、公车里的人,还有昨天一路碰见的那些侵蚀者。

    「不少。」

    「有看见发作过程?」

    「有。」

    「最快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但我没计时。」

    「发作前呢?」

    「有些会发高烧。」

    林晚剪断胶带,把纱布边缘压平。

    「每个都有?」

    「我不知道。」

    沉辞停了一下。

    「抽搐或意识混乱呢?」

    林晚抬头看他。

    「你是在问诊吗?」

    「差不多。」

    「我不是病人。」

    「所以我问的是你看到的病人。」

    沉辞神情平静,没有试探的意思。他是真的想从这些零碎讯息里找出规律。

    「我不知道规律。」林晚说,「有些人前面还能说话,后来突然就不对了。有些从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失控。」

    「咬伤的位置和深浅呢?」

    「没注意。」

    「血液接触——」

    「沉医生。」

    林晚打断他。

    沉辞停住。

    「我昨天也在逃命。」

    车里静了一瞬。

    「抱歉。」

    林晚把医疗用品重新塞回背包。

    「而且你现在问这些,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总得先知道发生过什么。」

    「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问。」

    林晚抬眼看他。

    沉辞靠回椅背。

    「发作时间如果真的差很多,就可能还有别的影响因素。」

    「也可能只是随机。」

    「生理变化很少完全随机。」

    「你以前当医生也这样?」

    「哪样?」

    「病人说一句,你问十句。」

    「急诊没那么多时间。」

    林晚拉上背包拉链。

    「那你现在挺闲。」

    沉辞没有否认。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问:「你怎么知道要检查咬伤?」

    林晚的手停在背包上。

    「什么?」

    「昨天。」沉辞看着她,「你比军方更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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