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2/3页)

的脸上,似乎是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一瞬,他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还疼?裴渡问。

    天不沉老实点头:有点。

    他说这话时,故意将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与委屈,然后,在裴渡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了一件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的事情。

    他往前凑了凑,靠在裴渡的身上。

    乌黑长发垂下几缕扫过裴渡的颈窝。

    裴渡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其他伺候的侍君们眼观鼻鼻观心埋下了头,不敢看殿中央。

    天不沉没动,就这样靠着,甚至得寸进尺将脸往裴渡怀里埋了埋。

    冷。他道,声音闷闷的。

    过了许久。

    久到天不沉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才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对待宠物一样。

    病没好?

    听不出情绪。

    天不沉微微抬眼,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裴渡线条分明、没有半分冗赘的下颌。

    他记得这张脸,或者说,记得原著里对这张脸的描述。

    皮肤是冷调的白,似北境终年不化的一抔雪。

    薄唇缺乏血色,毫无温度。

    好了。天不沉应了一声,又做了一件比先前还要大胆的事。

    他伸手环绕住了裴渡的腰。

    手臂收紧,将脸埋在对方怀里。

    裴渡的身体再一次僵住。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冰冷、粘稠、若有若无。

    是杀意。

    天不沉没松手。

    不仅没松手,他还在裴渡怀里蹭了蹭,脸颊肉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裴渡的体温。

    他在赌。

    目前来看,这个魔尊底线似乎非常低,只要不对他的所有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或许都不会发怒。

    况且,裴渡才因为瓷器被划伤生气,甚至亲手抛弃了另一件瓷器,现在他这件都快要被修补好了,没道理再被裴渡打碎。

    病好了,但是冷。天不沉理直气壮的声音从裴渡怀里传了出来。

    他感到裴渡的手从他后颈移开了。

    随后,落在了他的头上。

    微凉的手指穿过了发丝,动作有些生疏的揉了揉。

    像是在安抚一只突然扑上来撒娇的、不知轻重的宠物。

    娇气。裴渡说。

    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杀气也消失了。

    天不沉松了一口气,生怕被裴渡看出来,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看起来乖巧得很。

    温热的气息拂过裴渡胸前的布料。

    裴渡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当然记得这个小侍君。

    三年前某个夹在仙魔之间苟延残踹的小门派献上来的礼物。据说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于修炼大有裨益。

    虽然在他看来,那点裨益微乎其微。

    送来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看到少年瘦瘦小小的一团,被宽大的衣袍裹着。之后便一直病恹恹的,总爱缩在最偏僻的角落。

    裴渡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直到今天。

    那张好看的脸蛋上,多了一道刺眼的划痕。

    视线落在天不沉的后颈处。

    脉搏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鲜活而脆弱。

    殿内暖香旖旎,那是南海散修采来送给裴渡的北乡醉梦。混了千年龙涎香,有安神助兴之效。

    但这香气里,总是隐隐约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或许是那个被挖了灵根的人留下的。

    又或者,是魔尊殿宇里,经年累月渗透进砖石缝里的、洗也洗不掉的血的味道。

    裴渡此人,生于北境极寒之地。

    那里终年暴雪,并不是仙者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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