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暴怒(第2/3页)

手腕顺势滚出去。

    他在翻滚间看到了姜亦尘的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波澜眸子,低垂看他像在看碍事的垃圾。他心一沉,知道对方杀意不含半点水分。

    姜亦尘冷森森地逼近。

    梁九立右手几近废了,脑子飞转,确定力敌不成,若再耽误片刻,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证据!殿下饶命!骆九菊的黑账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你若杀我,便永远也拿不到证据!”他嘶声喊,怕极了,表情因恐惧扭曲变形。

    姜亦尘的动作有一瞬间停滞,但很快他冷笑道:“不重要,你记得与阎王老子去说!”

    决绝把梁九立最后的希望也撕裂了。

    他坐在地上向后蹭,右肩因剧痛完全失去知觉。忽而灵光一闪,他眼神又变得阴戾,尖声狂笑:“好啊,反正活不了了,那就一起死!”

    话音落,他左手翻花,雷火弹在手,在腰间火石上猛划,火星噼啪。

    下一刻,他作势把炸雷扔向姜亦尘,脱手的须臾紧急转向,掷向倚在石头边、意识恍惚的安煦——他在濒死之际悟出姜亦尘有软肋。

    果不其然,安王殿下眼神陡变,顾不得揍他,直向安煦冲过去。

    梁九立得了喘息,第二枚雷火弹立时投出,投向铁吊索;同时,他爬起来向后山跑,跑得趔趄,地葫芦似的连翻带滚,没身消失在石塔的另一侧——这地方虽是山地,下山崎岖险阻,也总能下去,总比死在这里强!

    姜亦尘则冲至安煦近前,一把抄人在怀,急速转向山石另一侧;掀氅衣带起罡风,将落至不远处的雷火弹扫开些许。

    “轰——轰——”

    不分先后的两声爆响。

    石屑迸散,震耳欲聋。

    铁索被精准炸断,炽热的火光中,气浪将碎成截的铁链子甩上天,抛高、又让其带着火星呼啸坠入深渊。

    碎石、烂草、雪和土如雨点子般溅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了好几个来回,久而不息。

    爆响倒非全无好处,安煦被惊得醒了神。

    他反应过来时正被姜亦尘抱着,对方不松不紧将他护在怀里,为他挡去了所有纷乱伤害。

    好半天,尘埃落定。

    姜亦尘撑开些空间,紧张兮兮地看安煦,见对方也在他怀里看他。

    他略放心,回头确认雪地上一趟脚印——是梁九立逃向后山的痕迹。

    连番惊险让他心有余悸,对安煦又怜又气,再次将人拥在怀里:“你怎么回事,护那破书卷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安煦眉目柔和,倦恹恹地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下:“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温言软语吹在耳畔。

    姜亦尘做梦一样,万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听见这么一句话,这可比明天皇上让他登基还稀奇。

    他偷偷在自己手心掐一把——嗯,疼的。

    他将安煦从怀里扶起。

    阳光侧向打来,被白雪反得明媚,在安煦松散的头发上打出一圈虚影,那头乌黑长发变成金棕色,柔和了主人平时的凌厉,姜亦尘一时看呆了。

    安煦对姜亦尘扯出个笑,笑劫后余生。

    可笑意持续不过须臾,又被他因忍痛而收缩的眼尾打散。

    紧跟着,他身子一震,歪头又一口血呕出来。

    这是很大一口浓烈的红,呛得紧了,一半从鼻子里顶出来。

    “无烬啊!”姜亦尘梦醒了,高兴灰飞烟灭,心要跟怀里的人一起碎掉。

    他给对方擦血迹。

    血沾满衣袖,也沾了满手。温热迅速被冷风带走,独留一片冰凉在指尖,让他想起安煦反噬的谶断——只接梁九立一招,他不至于伤成这般。难道禁术将他生命蚕食至此了吗?

    此番猜猜扎得姜亦尘五脏六腑都疼,手抖得不受控制。

    安煦近来吐血太多,怕是习惯了,看姜亦尘手足无措,紧喘两口,抬手示意对方“不要紧”。他尝试调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