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丢了(第3/4页)

咬牙切齿道,“把我的头颅挂到城头上去,永远对着北方!”

    话音落,他反手横刀,猛向颈间抹去。

    一朝惊变,血花迸溅。自刎成就了查良措最后的尊严。他仰面摔倒,见北落师门遥挂在黑幕一般的天空上,冲他眨着眼睛。

    安煦面无表情看完整场大戏,心中无甚波澜,他只是在想:査良措到底是被气昏了头。圣上的旨意当真来了么?若是真有,姜亦尘为何不拿出来;若是没有……

    他看向姜亦尘——你好大的胆子。

    “贵国果然三日之内寻回公主,又将凶徒正法,但六殿下,”野利声如洪钟,把安煦的思绪拉回来, “不担心我趁机打入关内么?毕竟,您和安监正在我北海军阵中……”

    姜亦尘面有不屑:“大将军出尔反尔要想后果,贵国与晋为敌,蒙兀可汗不是后盾,更何况……”他一指北关外,“为了骗过査长史,城外有两万临时扮作你北海大军的晋军,”他又向安煦叉手行礼,“安大人也已调动司天堂的枢木机关,配合城防工事。北屯兵营的十万大军明日天亮便会临境,要打么?”

    野利片刻没说话,最后讪笑:“殿下,这只是个玩笑。”

    安煦再次看向姜亦尘:我方才调动城防工事他知道,但北屯兵营大军到底几日才到,他终是没对我说实话。

    而反观自己,对方明明告诉他不要管这事,他还横插一杠,上赶着当傻子。

    安煦气得慌,偏又不服气。

    “安大人!”杜奎突然扑到安煦脚边,“大人,我求你跟公主说说,我在山洞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是真心念她的,你给我做个证吧……”

    安煦心思没在,让他吓一跳,下意识抬脚,腿伸一半发现这货算是半个自己人,又把脚放下了,长叹问他:“经此一事,杜将军还想从公主那里求什么呢?”他第三次不经意看向姜亦尘,“苍生在上,对某人的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是不是啊?”

    姜亦尘目光与他对上,晶亮的眼睛里散出千言万语。

    安煦则不再看他,抬眼看城楼,试图让满眼苍凉占据矫情。

    可这不经意的一眼,他目光就挪不动了——城角有人,深灰的衣袂被风扬起来,居高静观城下一切。

    对方几乎瞬间捕捉到安煦的目光,扭头就走。

    莫老师!?

    安煦飞身上马,向城楼方冲去。

    无奈等他跑到城上,周围只剩枢木偶和几名前锋营将士。

    “方才的老先生呢?”安煦指着城角。

    士兵莫名:“没有旁人啊……这就我们兄弟几个。”

    不可能!

    安煦扑到城边,探头向往外看。

    关外是姜亦尘调动假冒北海军的晋军。

    ——莫老师一定藏在人群里了。

    火把的光亮往城上窜,安煦努力搜寻。

    可明暗交叠让他眼前突然爆开星辰一片,绽放成无数高亮光斑。一瞬间,金针再也压制不住莫九岚秘药的烈性,安煦双眼失焦,人发晕,脑袋被戾风割开了似的,身子一栽歪,大头朝下要翻出堆垛。

    完了!

    安煦大惊,想扶城砖。

    徒抓了一把空气。

    他在士兵们的惊呼中脑袋放空,居然一时不知该作何处置,而生死恍惚间,他听到有人惊呼“无烬”。

    跟着,有谁扯住他了,紧箍住他的手臂,一把拎回来。他重重撞进对方怀里,撞出他一声闷哼,撞得药性乱冲经脉,化为一股难以下咽的岔气堵在心口。

    “你不要命了!” 熟悉的声音贴在安煦耳畔,有点凶,但每个字都在抖。

    安煦甩甩头,想看“哪个混账吼我”。

    但火把还是太晃眼,合着城上的大风,晃花了来人的面容;风吹凉了一切,独剩二人胸臂相贴间藏的暖意。

    安煦神志不清,骨缝生寒,下意识往凶神恶煞怀里缩了缩。他指尖蜷起来,妄图留住温度,只来得及在对方衣襟上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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