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7页)

行、党同伐异。

    霍砚时对这些声音从不理会,最后是霍昀直接站了出来,在皇帝面前质疑他的诸多越权之举,两人的关系越发剑拔弩张。

    于是朝野内外流言四起,说霍都督不光专权乱政,还霸占了兄长的靖武侯之位,明明侄儿已经及冠,却不将侯位交还给他。

    因霍昀是卫元极的关门弟子,清流一派又愿意以他为首,皇帝扶着他办了几件大案,他在民间声望也越来越高,同时质疑霍砚时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景和二年初冬,国子监学子联名上书,列举数条罪状,请求弹劾大都督霍砚时。

    皇帝本不想理会,但清流一派和学子们共同跪在宫门外,高举奏疏,称霍贼不除,朝纲难正。

    乾元殿内,景和帝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霍砚时,揉了揉眉心道:“到了如今的地步,朕也保不了你。”

    霍砚时听着宫外讨伐他的叫嚷之声,神情仍是自若地问道:“陛下准备如何处置臣?”

    景和帝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攥起,不自觉竟捏了一手的热汗。

    眼前被千夫所指的权臣虽是跪着,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他也丝毫不减镇定从容。

    这是他在东宫时,始终仰望之人。

    于是皇帝慢慢走到他面前,道:“只要你愿意交出所有权柄,自请投劾,朕可以向你保证,绝不牵连霍氏族人。”

    他说出这句话时,一直在观察霍砚时的神色,担心若他不愿,要争个鱼死网破,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是他的对手。

    可霍砚时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撩袍躬身,道:“臣遵命。”

    皇帝在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些错愕,未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应允。

    而霍砚时姿态从容地将官服脱下,慢条斯理地叠起放在大殿之上,又将头上的金附蝉笼冠取下放在其上,然后站起身朝皇帝最后一拜道:“还请陛下记得今日的允诺。”

    皇帝坐回龙椅之上,看着那个清矍挺拔的背影走出殿门,殿外金砖映出的光影斜落在他身上,直到彻底消失在起伏的宫檐之外。

    午门外御道上,跪了一地的学子和清流之臣仍在痛心疾首地疾呼。

    宫门被沉沉打开,他们看见口中的乱臣贼子只着月白色直裰,自官道上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是金砖碧瓦、巍峨宫殿,可他却是素衣青靴、束发无冠,看起来实在突兀的场面,却被他走得自在桀骜,丝毫不见狼狈之色。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愣怔。

    霍砚时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握着宽袖自人群之间走过,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不自觉为他让出条路来。

    此时霍昀策马匆忙赶到宫门前,一见霍砚时便翻身下马,看见他官服官帽已除,神情也有些愣怔。

    霍砚时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说什么,仍是径直往前走着。

    此时学子和清流官员已经将霍昀围住,激动地道:“霍大人,我们成功了吗!”

    霍砚被众人拉扯着,迫不及待再去寻霍砚时,可他已经走到长街上,坐上了回府马车。

    霍昀被四周的嘈杂声吵得脑中嗡嗡作响,他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可此刻心中只有深深的迷茫。

    小叔父,他真的输了吗?

    霍砚时怎么可能会输!

    霍砚时回到侯府时,罢黜他官职的圣旨也一并送到,侯府里乱作一团,大夫人吓得眼泪涟涟,和老夫人一同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霍砚时却是一派轻松地道:“放心,朝中还有霍昀,靖武侯府不会倒。”

    然后他似是已很疲累,径直走回了自己院子里。

    叶蓁已经接到消息,此时正站在门外等他,一见他就焦急地跑了过去,还未开口问一句话,霍砚时已经俯身将她紧紧抱住。

    有力的手臂按着她的肩胛骨,霍砚时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将独属于她的味道吸进肺腑里,此时才终于泄露一丝情绪。

    十几年的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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