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忘却(第4/4页)


    牟雯就是这种感觉,还带着曲终人散的落寞。

    “刚刚那个人是我前夫。”牟雯说。

    “我猜到了。”奚允呈说:“梁浮光说你有一个风光霁月的前夫。”

    “他怎么用这个词来形容呢?”

    奚允呈笑了:“梁浮光还说那是一个罕见的人物。家财万贯但没被养歪的二代。”

    “这倒是真的。没歪。”牟雯这时下意识回头去看,但谢崇早已不在她视线内了。

    奚允呈把牟雯送到了家里。

    他从来没进过牟雯的家门,这一天他说:“我带了东西,帮你煮点汤再走吧?”

    牟雯说:“好啊。”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奚允呈在她的小厨房里忙碌。

    他干活就像做科研那样严谨,为了入味,把大枣切成了细细的丝,最后为她煮了“五红水”。

    牟雯有点惊讶,她并没跟奚允呈说什么,他来的时候带了暖手宝、现在又煮五红水。

    奚允呈说:“这是巧合,暖手宝是因为今天冷。五红水是因为我刚好看到楚凌发朋友圈,梁浮光煮了,说对身体好。”

    牟雯就笑了。

    奚允呈做的五红水很好喝,牟雯捧着小碗慢慢地喝,一边喝一边看着拘谨坐在那里的奚允呈。

    “我该走了。”奚允呈说。

    “好啊。谢谢你。”牟雯说:“但是,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改天说。今天太晚了。”奚允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牟雯,说:“晚安。”

    “晚安。”

    牟雯窝进了沙发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蜷起的膝盖上放着一本线装的书。她看着看着就困了,就那么睡着了。

    而钱颂接到了谢崇。

    钱颂看到他的好朋友像被人摄走了魂魄,坐在车里,他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说:“我喝多了,我头疼。”

    钱颂说:“什么局啊喝这样?你现在不是都不要喝酒了吗?上次我叫你喝你说你生理期不舒服。”

    谢崇不回答他,过一会儿却说:“钱颂,我心里难受。”

    “你心脏病了?”钱颂忙去看他。

    这一看,吓了一跳。谢崇一双眼睛通红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他就那么看着钱颂说:“钱颂,我心里难受。”

    钱颂不敢再插科打诨,认真问他:“你怎么难受了?”

    谢崇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心脏,哽咽着说:“就是这里,它堵着,我喘不上气,很疼,很难受。”

    “你怎么了啊?”钱颂有点急了:“你快别他吗锤自己了,你怎么了啊?”

    谢崇说:“钱颂,全错了。全错了。”谢崇将额头贴向车窗,醉酒后终于彻底悔悟:全错了。

    全错了。

    全错了。

    过程错了,结果也错了。

    牟雯要跟别人走了。

    钱颂第一次见谢崇这样。

    谢崇这人总是不动声色,无论什么事,于他而言都好像不值一提。有仇当场就报、有话张口就说,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在他生命中留下如此悠长的余韵。

    他为什么要后反劲啊,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受啊?

    钱颂说:“你别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我求你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换句话说,就算她真跟别人谈恋爱了,是不是还有分手的那一天?换句话说,万一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不对…没有这样的万一…我太了解你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钱颂说完猛轰了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