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琴房(第2/2页)

英课程中的一门基础课,无关喜好,只为体面。

    何况,他听力的残缺,也截断了他专修音乐的路。

    即便助听器技术日臻成熟,他对声音的辨别能力也不如常人。

    而今天,是在没佩戴助听器的情况下。

    唐映月搞不懂,大好的偷懒的机会,干吗还要来卷?

    黑色斯坦威三角琴琴身线条流畅,光洁如镜,静立琴房一角。

    男生指尖轻盈在琴键间流转,十指起落行云流水,曲调平易优美,温柔淡远。

    唐映月靠着一旁的桌子,手托着腮。

    周乘白侧对着她坐在皮质琴凳上,坐姿松弛又不失端庄,普通的白色衬衫也被他穿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矜贵。

    一曲结束,周乘白转身问:“怎么样?”

    唐映月竖起两根大拇指。

    事实上,她压根不懂古典乐,也不知道这是肖邦的早期代表作《降e大调夜曲》,只觉得挺好听。

    嗯,弹钢琴的人更好看。

    周乘白问:“想试试吗?”

    “啊?”唐映月摆了摆手,意思是:我不会。

    同龄人上补课班的时候,她偷摘邻居家葡萄架上未成熟的葡萄被骂——“傻瓜哦!你就算要吃也等熟了再吃噻!”

    城里孩子暑假上少年宫学特长的时候,她跟着奶奶到地里,奶奶弯腰除草、摘菜、浇水,她在一旁逗螳螂、编草环。

    她天生和这种高雅艺术格格不入。

    周乘白浅浅勾唇,笑容和煦,“没关系,我教你。”

    唐映月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琴凳宽,足以容纳两个人。他一条胳膊自背后环住她,身上冷冽浅淡的清香随之围拢她,虚虚搭着她的手背,声音响在耳畔:“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