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针已验(第4/4页)

托盘底部滑了出来。

    线尾打着回首结。

    “果然是他。”祁越冷声道。

    杂役在他手下剧烈挣扎,动作却毫无章法,像根本不会武功。

    江砚白蹲下身,手指按住他颈后。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他被人用药控制了。”

    陆明珠从门外进来,立即封住杂役几处穴道。

    杂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祁越翻过托盘。

    底部黏着一枚黑色蜡丸。

    江砚白将蜡丸捏开。

    里面藏着另一张窄绢。

    就在他展开窄绢的一瞬,宋圆忽然看见窗纸上闪过一点极淡的冷光。

    来不及思考。

    她猛地扑向地上的杂役。

    一枚细针破窗而入,擦过她的肩头,深深钉进身后的木柱。

    “有人灭口!”

    祁越翻窗追出。

    江砚白却先一把扶住宋圆。

    “伤到哪里?”

    “没伤到。”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她竟真的看清了暗器的方向。

    若是从前,她大概等针扎进来以后,才会问一句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江砚白检查过她的肩膀,确认只有衣料被擦破,这才抬头看向窗外。

    袭击者已经消失。

    祁越很快折返,脸色难看。

    “从内书阁方向走的。”

    又是内书阁。

    江家的腹地。

    没有熟悉地形的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次从那里脱身。

    陆明珠低头看向尚未清醒的杂役。

    “有人借他的手送药,再等他完成任务以后杀人灭口。”

    “可他怎么知道宋圆还在西院?”祁越问。

    没人回答。

    听雪阁的消息是江砚白故意放出去的。

    知道宋圆仍在原处的,只有此刻屋中的几个人,以及负责暗中布置的少数心腹。

    对方不但没有中计。

    反而准确找到了真正的房间。

    江砚白低头展开那张窄绢。

    上面只有八个字:

    七针已验。

    活着带回。

    宋圆望着那行字。

    容珩方才给她看过的旧任务记录,再次浮现在脑中。

    十七年前——

    七针锁脉,活着带回。

    十七年后——

    七针已验,活着带回。

    措辞几乎没有变化。

    就像这道命令从未真正结束,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停顿了一次。

    江砚白抬眼看向她。

    “宋圆。”

    他的神情从未如此认真。

    “你究竟是谁?”

    宋圆张了张嘴。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