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取暖(第2/3页)

第一次细细打量着杨幼芽,十一二岁的女孩尚有稚气,不能算多么出挑明艳,只长得像生在潺潺清泉旁的一束雪白百合,秀气清冽,可怜纯良。

    华丁香虽然名字里有个丁香,实际上她可不像是丁香花般的女人,她好享受,爱浓墨重彩,追逐奢靡权财,自己也长了张美艳娇媚,冲击力极强的脸蛋,虽然当初被家里人强迫嫁给垂垂老矣的男人,可占了杨家遗产之后的挥霍无度,纵情声色,让她彻底享受到了金钱的美妙,早就回不去少时的天真懵懂。

    而栽倒在路呈之手上,更是死绝了少女般对真爱的憧憬和希冀,她拿到巨额保险金,本来有另外的计划,可这不争气的孩子里胸腔那颗羸弱到随时都会停掉的心脏,却似绊脚石一样挡在她面前,彻底成为了累赘。

    高昂的医药费和难得找到的心脏供体,对于华丁香来说,要消耗掉大部分她手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本金,这无疑让她为难。

    她无比冷血而理智,再怎么打量,也判断出杨幼芽的秉性和长相都不符合她的要求,她不爱这样素净寡淡的长相,反倒是路星枝,更符合她心意。

    杨幼芽哭累了,像小猫一般趴在她膝盖,乖巧的喊妈妈。

    于是乎,华丁香最终想到,杨幼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刚刚得知自己再也无法怀孕,于是这不甚得她心意的孩子,注定要成为她在这世上最后血脉相连的唯一骨肉。

    她怜爱心起,生出豪情壮志,抱起孱弱的小女儿,哄着说:“妈妈会给你准备好钱,也会帮你找到心脏,既然你喜欢星枝,就让他陪着你,我的小幼芽,什么都不要担心,妈妈会为你准备好所有。”

    华丁香好似忘记了刚刚那句残忍的二选一的问话,变得柔软、慈祥、可靠起来,而年幼的杨幼芽哪里知道母亲已经把她放在天平上称重过,只听见华丁香的承诺,顿时泪如泉涌,抱着母亲大哭起来。

    那年冬天未至,杨幼芽手术成功,平安出院。

    同一年,华丁香将她与路星枝托付给老家一个远方亲戚,自己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坐上了火车,往后余生,都再没回来。

    超市不远处的小卖部驾起了炉子,在寒风凛冽的冬天卖起了烤红薯。

    杨幼芽虽然不爱与人交际,天生一张冷漠寡情脸,但上班路来回走了这么久,早就混了个脸熟,小卖部老板是个心宽体胖热呵呵的老太太,直说要烤个新鲜的给杨幼芽。

    杨幼芽无奈,只好把手揣在兜里等着,背后的路星枝手脚都缠在她身上,俨然鬼压身,时不时亲亲她的耳朵,或伸舌舔舔她的下巴,如此耳鬓厮磨,她浑身都不舒服,戴上耳机佯装打电话:“干什么?”

    “你今天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

    路星枝的手也伸进了口袋里与她十指紧扣,不等杨幼芽回应,他又凑到耳边没头没脑问:“怎么想吃烤红薯了?我还以为你吃吐了。”

    路星枝接着咬了咬她耳垂:“难道是想起以前了?”

    他话多又密,把杨幼芽敷衍他的话堵回了喉咙里,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瞪完,杨幼芽抿了抿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华丁香托付的那个亲戚是位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她像是真的没办法了,穷乡僻壤,一间老旧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就把他们安置下来。

    老太太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每次说话口音很重,嗓门又大,刻薄的像粗糙石头划过地板,对她们不怎么喜欢,只是华丁香给了她钞票,她骂骂咧咧给了两床被子。

    学校是老太太拖着几袋子米菜找了村长,每天早起走两个小时山路,去镇上上初中,那是真穷,连垃圾桶都翻不到什么。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有天放学回来,她们就发现老太太死了,死的之后,手上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

    死得安静,寿终正寝,后面杨幼芽才知道,老太太是华丁香的奶奶。

    华丁香的家里人好赌,当初杨幼芽的生父看上年轻的华丁香的美貌,于是家里人毫不犹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