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隔膝前子,至密至疏枕畔鸳(剧情群像)(第2/3页)

讶地看了李继璋一眼。

    李继璋满意地笑了起来,正准备让何钰先回去,又听傔人道:“使主请少使主、少夫人移步水阁。”

    这下轮到他惊讶地看何钰了。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把手伸给有些无措的何钰。夫妻二人的手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各怀心事地紧握了一下。然后何钰亲自推着他,往水阁行去了。

    何钰一路走来,见廊上、厅外侍从亲卫越来越多,且夹杂着一看就是外州来的亲兵。意识到李绍威是在设宴,周围肯定还有别的将领义子,不由得感到紧张。下人们把李继璋的轮椅抬到二楼敞厅门口,然后何钰推着他往厅中走去。

    水阁之上,秋风穿堂而过。一张紫檀长案横于上方,节度使李绍威踞坐北首,长石灰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前白碟数具,金樽一觚。义子们分列东西,依序而坐。厅上鸦雀无声,满座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他们两人身上。

    何钰瞬间呼吸急促,脚步凝滞。李继璋听到了她变了调的呼吸声,回头,用自己冰凉柔软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何钰被他的情绪感染,镇定下来,低头看他。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一个和颜浅笑,一个眼波柔婉。落在堂上众人眼中,惊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愠妒者有之,欣赏者有之。

    何钰抬头,面上已不见局促和红晕。她推李继璋到厅中央,然后对着高坐的李绍威敛袖福下去:

    “阿翁万福”

    她的腰肢低下去时,白色的披帛和裙摆如莲瓣委地。眉眼低垂,雪一样的后颈没在衣领中,像新月沉入云中。穿堂秋风似乎都为之一柔。

    “起吧。”李绍威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表情好像笑了一下,眼尾岁月刻下的细纹微微动了:“正好你们兄弟见一见,这是继璋的夫人何氏。”

    众义子起身,依次和何钰正式见礼。李敬岳含笑抱拳,还问过何行延:“也有四五年未见何使主了”,何钰真心地笑着回他礼;李敬冲就算是当着李绍威的面,目光也忍不住往她胸口和腰肢巡睃,何钰有些窘迫;李敬远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凝着她的眼睛,把她看得垂眼,然后慢慢低头抱拳,像一把名刀压抑着缓缓收鞘;李敬诚根本压抑不住那丹凤眼里的调侃,何钰不想理他;李敬崇面色自如,眼神不瞟也不躲,正经的时候倒看着俊朗非凡;李敬贤生得文质彬彬,行了个揖礼。

    何钰一一拜见过。然后下人在李绍威下首新设一席,何钰把李继璋扶坐到席上自己也跟着入席。

    李绍威等她动作完,边饮边继续问李敬崇:“依五郎所见,洺州现状当是下扰其上,还是昭义军中枢有变?”李敬崇起身回道:“儿在磁州巡边之时,曾听闻昭义军在洺州的驻军已戎守四年未得换防。其士卒大多是河东道人,甚至许多人来自昭义镇已经割丢给河东镇的仪州。洺州已隐隐见兵变之相。儿拙见,若待其军乱,自磁州、贝州两路出兵,未必不能……”

    李敬冲不待他说完立马站起来反驳:“牙兵兵变乃是常事,并不会影响整个州的布防,难道五郎忘了冀州冒进之战了吗?何况洺州并不似磁州那般东南无险可守。其还未到主城便需要攻克临洺关,北面邢州又有重兵可随时南下支援。如今眼看着成德三州有机会拿下,我魏博重兵囤于冀州,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南面啃昭义军!你别忘了磁州才到我魏博军手中不过半年,再冒进还有两空之患。”

    两人争论起来。何钰默默听着,她对附近军镇的管辖地并不熟悉。于是看了一眼身边悠然听着的李继璋,知道他肯定是听懂了的,不过李继璋很显然没有给妻子讲解政事的义务和兴趣。何钰不由得想起来那一天陆明辙用手指在桌上勾画的轮廓图,心里暗暗想:如果下次找陆明辙要一张简单的舆图,他会给吗?

    李绍威听完两个儿子的争执,冲李敬远扬扬下巴:“三郎觉得呢?”

    李敬远起身,恭声道:“儿以为,昭义的邢洺磁三州卡于魏博腹地甚久。北面成德早晚入彀中,不如趁昭义军变快速吞取洺州。至于邢州南下,不足为虑。若无洺,则邢、磁隔绝不能相顾。反之,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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