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别哭(第2/3页)



    两人额头相碰,他的喘息声很低很哑,听在耳中像那般可怜。

    应池并非无动于衷,她居然开始回应他,她甚至也在主动揽上他的腰。

    祁深的心更颤了,向来她的主动看似是在往缓和的方向发展,却总是会当头给他一棒。

    吃一堑长一智,他也并非不知道她如此黏他的意思。

    可只差一步了,最后一步。

    只要他能进去,无论有无夫妻之实,这就可以成为一件他可以耍赖的证据,借此模糊掉是上次有孕还是这次有孕。

    虽从不自诩圣人君子,也并不想自己在她眼里更糟,可她不要钱不要权,更不要他,他拿她毫无办法。

    应池微微偏了偏头,侧向枕头内侧,手摸了下嘴。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可祁深分明瞧见了,她将什么东西送入了口中。

    他猛地抬起头,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吃了什么?”

    他太警觉,应池难受地推搡他。

    “吐出来!”

    祁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另一只手已经扣向她的喉咙。

    应池干呕了一声,吐了几下,气恼上头,她眼眶泛红,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冷冷吐字:“堕胎药。”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祁深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指伸进她喉咙里。他浑身都在发抖,额上青筋暴起,眼眶也通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混着冷汗一起滚落。

    “应池!你吐出来!它何其无辜!我知道你恨我,你冲我来,你有什么冲我来!”

    应池被他折腾得剧烈咳嗽,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又吐,歇下来后看着他冷笑一声,笑罢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该不该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留下它。”

    “我错了!是我错了!”祁深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濒临崩溃,“你冲我来,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你要怎样都行,你吐出来,你留它一命!我求你了,你留它一命……”

    “滚开。”应池的眼角沁着泪,她的声音含着虚弱而疲惫,推着他,难受地蹙眉,“吐不出来,咽下去就是咽下去了,祁深,你别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祁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可又在下一瞬间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忽大忽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虚幻,他只能抱紧面前的她,抓着她这唯一的一块浮木。

    他紧紧抱着她,他也只剩紧紧抱着她,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他的肩膀也剧烈抖动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安慰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抖,“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它了,不要了,我不贪了……”

    剧烈的喘息下,悔意也在心脏里生生刺出血洞。

    府医是被乐觉听见动静从被窝里拖来的,衣冠不整,药箱背带都系歪了,一路小跑,喘得像个破鼓。

    俯身查看了地上那滩呕吐物,府医用银签拨了拨,又凑近嗅了嗅,眉头拧紧,又松开,反复数次,他才直起身来,却是小心翼翼对着祁深道:“这呕吐物中,并未检出药性,若是丸状之物,怕是早已吐了出来。”

    祁深掀开被褥,一无所获,却瞧见了应池紧攥的手。

    他轻轻拆开它来,棕褐色的药丸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祁深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一次试探已让他全然缴械,这种如临地狱的边缘,还有几次?

    “来人。”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吩咐了几个仆妇。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婆子捧着几匹细滑的绢布,鱼贯而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惶。

    “绑上。”祁深背对着床榻上的人吩咐,“从今日起,夫人需静养安胎,不得随意起身走动。”

    应池嗤笑一声,把脉的府医一个哆嗦。

    绢布是柔软的,层层叠叠地缠上应池的手腕和脚踝,将她固定在床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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