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信与不信(第2/3页)

深视线的时候,难道我与时月阁要去讨论这等事情?”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吐出第三个事:“那么,陛下会纳齐王妃为后妃之事呢?此事现在可发生了?”

    乐觉闻言,如遭雷击,此事绝非能凭空臆测的,他眼中是极度的震惊与骇然:“不可能!夫人请慎言!编排陛下此等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就是还没发生了。

    “我没理由骗你,你大可以等时间验证一下。”

    应池不欲再说下去,看着他动摇的神色,语气紧迫:“但现在时间无多,你只能选一个,让他们父子死的办法有很多,现在去想去阻止或许还能来得及,留给你想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天了,我今日去终南山祈福,入夜后会真正离开,怎么选,看你了。”

    乐觉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应池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冷漠:“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跑路的时间罢了,不过是担心为国而战的战士们罢了!说到底,我不该告诉你的,毕竟祁深的死活,你们王府的存亡,与我何干?甚至,我更希望他死。”

    她咬了咬牙,没有控制住情绪,又攥紧了拳头:“信不信我,反正看你了,太子的帮忙,只会延缓我离开的时间,但不会改变我一定会离开的结果。”

    应池没等乐觉的回答,决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夫人!”

    乐觉猛地叫住她,他刚才已把她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内心已在天人交战后选择了相信这匪夷所思的真相。

    他看着应池停住的背影,有些事情,他得让夫人知道。

    乐觉哑声道:“不管夫人信不信,世子出征前……曾对属下说过,若他……战死沙场,便让属下放夫人走,世子说……会把夫人想要的自由,还给夫人。”

    应池的脚步顿了一顿,背对着乐觉的身影有瞬间的僵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口的小婢女轻轻带上了门,又重新落了锁,房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乐觉清楚地知道自己,他不会选择让世子有危险的那条路,他一定会告知太子殿下这一件更为重要之事。

    而无论走哪条路,乐觉更知道,他今后再也没有侍卫世子的那一日了。

    门外阳光刺眼,应池微微眯起了眼,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人,即使在设想自己死亡时,依旧不忘安排她的去处……是最后的仁慈,还是至死方休的掌控?

    冤孽。

    她分不清,也不愿再去分清。

    不过应池自认为还算了解祁深,那个偏执狂,那个占有欲疯子……她猜乐觉肯定少说了一句,比如,若她跑了,倘若他活着,他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再次找到她之类的大话。

    总归她要走了,今后一切都是光明的,和长安城的一切人和事,也再无任何瓜葛。

    马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直到爬得气喘吁吁,应池和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了这座位于山腰的净业寺。

    青松掩映,梵音袅袅,确是一处清修净土,她依礼在佛前敬香、祈福。

    仪式方毕,便有一名小和尚上前,合十行礼:“女施主,敝寺住持慧寂禅师有请。”

    应池认得这人,是那日所见的了尘和清衍中的一个,她应后随着小和尚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禅房。

    慧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应池身上,仿佛已等待多时。

    应池敛衽行礼,于对面的蒲团跪坐而下,率先开口:“大师唤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慧寂并未直接回答问话,他苍老的手指缓缓拨动念珠,声音平和:“指教不敢,只是老衲远远见施主步履虽稳,眉间却锁千山,目光虽静,眼底却藏瀚海,似心有千千结般,如何得自在?”

    “大师说笑了,人世浮沉,谁又能真正自在?不过是尽力而为,随心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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