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婚(第3/4页)

应池并没放在心上。

    若要真在三日内办成,并不容易,古代礼法复杂,郡王世子成婚,更是规矩大了去,岂容他当作儿戏?说什么时候成婚就能什么时候成婚?

    直到被换上繁琐的嫁衣,应池困倦的眸子才不免有些惊疑。

    可真行。

    长安城尚笼罩在破晓前的黑蒙蒙中,北静王府与裴国公府却早已灯火通明,人声涌动。

    虽是仓促行事,但郡王世子的婚礼,依旧竭力维持着应有的辉煌气象。

    府门庭前车马络绎,朱漆大门上贴着硕大的囍字,廊庑下悬挂着红绸喜灯。

    可仆役们步履匆匆,神色间却少了些从容,多了些生怕出错的惶然。来往的宾客虽众,贺喜声喧天,却难免交头接耳,眼中藏着几分对这婚事的惊疑与探究。

    此刻的应池,身着繁复层叠的青色钿钗礼衣,肩披七彩帔帛,头戴珠翠花树冠,额间点着华丽的花钿。

    妆容精致,胭脂染腮,唇色秾丽,礼衣映人,又将她本就绝伦的容貌衬托得如同画中仙。

    只是……旁人瞧着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沉寂,映不出半分喜意来。

    吉时一到,鼓乐大作。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皆惊叹于北静王府的排场,好奇于裴家新妇那传闻中的身世。

    祁深一身玄色冕服,骑着披红挂彩的骏马,又用金冠束发,更显身姿挺拔。他面容沉静,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也应对得体。

    在裴府,经历了奠雁等一道道关卡后,祁深才终于见到了盛装之下执扇的人。

    从他的高度大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呼吸一窒,伸出手来,握住人冰凉且微微僵硬的指尖,低声道:“走吧。”

    应池抬眼,隔着重重的珠帘抬眼与他对视一瞬,却相顾无言。

    北静王府内,宾客云集。

    三拜舅姑之后,应池违心地向北静王与长宁公主献上枣、栗等,寓意着多子多福。

    还有腶修,寓意着今后定当勤勉持家……

    最后至祠堂,两人祭拜祖先。

    直到送入洞房,喧闹被隔绝在外。

    龙凤喜烛高烧,映得满室通红,应池从进来后,就将下面铺的花生、栗子、桂圆等东西扫拨到了另一边,侧卧在床上睡了半日。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门口有动静。

    “娘子她……睡着了,太不合规矩,老奴……老奴说也不听,郎君……”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今后她的规矩就是规矩。”祁深冷眼扫过,挥退侍候的人。

    却见几人抬脚跟着他进了门,祁深蹙眉,为首的那嬷嬷解释着:“郎君,按照规制,老奴需服侍郎君和娘子走合卺礼和却扇礼才成。”

    “不用。”

    尽管于礼不合,但世子的话无人有胆量敢反驳一二,几人赶忙躬身撤走了。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珠冠已经被应池拆下,静静地放在案上。她坐起身来,烛光下眸转星子,唇含朱砂,一缕青丝垂落玉颊。

    应池没有抬头看面前人,只是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依稀有些懵然,烛火又太过晃眼,让她揉了下眼睛。

    合卺酒就摆在案上,玉杯成双。

    祁深端起一杯,半跪着递到她面前,与她平视:“阿池,喝了这杯酒。”

    应池终于转动眼眸,她看向那杯酒,又看向祁深,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可却没有接。

    她淡淡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祁深,你如愿了吗?”

    祁深没说话,闭着眼一饮而尽,又把另一个玉杯递到她唇边沾了沾她的唇,再端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今日我们大婚,阿池,我们是夫妻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一走了之了。”祁深把她的双手捧在手心里,略有艰涩,“你不能随随便便抛下我。”

    两人不经意对视上,应池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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