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醒来(第2/3页)

的医者全给本世子抓来!

    “另外,派人速回长安,快马加鞭,把府里典医带来,拿着我的拿我名帖和鱼符,去宫里请太医,对,要快……”

    深喘几个呼吸,他猛按了后背的伤口。

    疼痛让他虚浮恐惧的脑袋清醒了些,脱掉淋湿的外袍,祁深用还算干爽的里衣裹紧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从山上一路下来,耗费了半个多时辰,祁深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她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手心黏腻的血让他心慌。

    山下没有马车,只有马,赶路太过颠簸,他握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将额头紧紧地贴了贴她的额头。

    “你可真能给本世子折腾。”

    祁深的哑声里透着浓重的颤音与鼻音,吩咐乐觉:“就近找户人家。”

    方圆几十里的行医者都被连夜从床上拉起,几乎是被迫被请到了这户小院落的。

    挤不开的农户小院里,站着的人全是统一打扮的侍卫模样,与之格格不入,让来的医人紧握着药箱心慌不已,直到看到了同行,互相的心才慢慢地放下了。

    内室里,应池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几个医人轮番诊脉,低声交换着意见,农户娘子用温热的巾帕,轻轻擦拭着床上人的脸颊。

    祁深像一尊煞神般伫立在旁,他衣袍沾着泥点和水渍,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每一次传来些细微的动静,他红透的眼睛便猛地从床上人的身上移开,狠戾地扫过去。

    直吓得眉头紧锁的几位医人腿脚发软,额角也沁出细汗,也不住惊慌失措地吞咽口水。

    祁深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程昭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她怀孕了,他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可他还来不及为之而惊喜,孩子便以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化作了冰冷的血水。

    尖锐的刺痛和巨大的空茫让祁深呆滞,更让他恐惧的是她此刻的状态。

    她就那么脆弱地躺在那里,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冷情、倔强、甚至是带着刺的柔媚,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虚情还是假意,那些他熟悉的模样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濒死的虚弱。

    若是她死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让祁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窒息和暴戾。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和恐慌感要将他逼疯,他几乎要对着内室咆哮出声,却又死死忍住了,怕惊扰了他们的救治。

    “若是救不活她,你们都得死。”

    他只淡淡开口,却是平静中带着疯意,比大吼的命令还要让人心惊肉跳,内室的几人齐齐又打了个哆嗦。

    浓煎小参灌服,猛药吊命,针刺艾灸醒神……不知过了多久,为首的老医人终于颤巍巍地躬身禀报。

    “世子,这位娘子的血暂时是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元气已是大伤,甚是凶险……今夜若能熬过去,便是过了第一关。

    “后续还需长期精心调养着,否则恐落下终身病根,甚至难以再有身孕。也请尽快用阿胶,牡蛎等收敛固涩,辅助止血……用优参补元气,可小的这几人,这没有……”

    祁深明白他的意思,虚脱地半跪在了床侧边,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却只挥了挥手。

    “请几位医人和这位娘子随我来,有赏。”乐觉示意道。

    门被从外面带上,内室只留下了两人。

    祁深缓缓抬起身来,极怕惊扰了她。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停住,转而紧紧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凉凉的手。

    “为什么……”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突然想起了她的冷漠,她的疏离,想起了她的恐惧,她的绝望,想起了被他刻意忽略的她对他的厌恶至极……

    “你就这么厌我恨我?恨到宁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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