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眉目(第3/3页)

  而身为母亲,夏簪苑所担忧的又会是女儿今后的幸福。

    既有割舍不下,又不忍就此妥协放弃天大的好事,就会左右摇摆,那么应池的谎话在没知晓时就能多瞒一阵了。

    而即使捅破了,那世子并无意于沈七娘,她胡乱扯谎的事也不会被摆到明面上。

    毕竟在夏簪苑看来,世子不会承认自己的龌龊心思,她自己也绝问不出口。

    “举盾。”祁深厉喝,新卒们手忙脚乱地架起木盾。

    “低!再低!突厥人的箭专射面门!”祁深一脚踹翻一个盾牌高举的蠢货,“想活命,就把盾抵在胸前,刀从缝隙里往外,直捅敌人胸口!”

    随即他令老兵持木棍冲阵,凡盾阵散乱者,当场鞭笞,不过半日,这群乌合之众也能结阵如墙。

    突厥人最惧夜袭,祁深便令全军熄灭火把,于漆黑中操练,或蒙住新卒双眼,令其仅凭风声挥刀。

    “将军说了,砍中木桩者赏肉,砍空者饿一夜!”

    待到五更,这群新兵已能在黑暗中循声出刀。

    若论练手下的兵,祁深是有法子的,从小他就是被父亲这样练出来的。

    因国力不足,在屈辱的白马盟后,陛下刃口一开,颁布新条例。征兵条件放宽,长安城内十五岁以上男丁皆编入团练。

    祁深知道,这是没有时间循规蹈矩,唯有以血淬刃,以战代练,待国力强盛,一举歼之。

    连着些日子如此,莫说新兵,就连武侯卫亦有些吃不消了,他们拿捏不准将军的意图,只发现将军近来心绪并不佳。

    不过谁也不敢去触霉头言说几句,再苦再累都只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