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示弱(第5/5页)


    他方扶着桌沿稳住,袖中忽然滑出一物,轻飘飘地落在了虞知宁脚边。

    是一块靛色的手帕,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虞知宁弯腰捡起,指尖落在了帕子边缘绣着的一株青竹上,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她同他混乱那夜,用来擦过……身子的手帕吗?

    她晾晒时曾注意到那帕子绣着的青竹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而现在手上这块,一模一样。

    她离开那日,那帕子还晾在后院的绳子上,此时怎么到了谢濯玉手中。

    是下属替他带回来的?可下属又不知其中缘故,为何要将这块平平无奇的帕子拿走。

    难不成这人后来又去过那间小院,亲手取走了它。

    谢濯玉已经伸出手来,语气平淡:“劳烦兄长了。”

    虞知宁脑中纷乱如麻,将帕子递了过去。

    谢濯玉接过,将那帕子展开,又折起,修长指节落在靛蓝色的帕边,认真得像在整理什么格外珍贵的东西。

    虞知宁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手指上,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另一幅画面,那日也是这双手落在水中,搓洗这这块帕子。

    血迹混着粘液,他却毫不介意,搓得那样专注。

    虞知宁视线一直盯着那块帕子,所以并没注意到谢濯玉此时落下来的眼神。

    若宋五在场看见他家公子这番表情,只怕又要后脊发凉。

    那是猎手在暗处盯着猎物,忍耐着不去咬破羊羔咽喉时,压抑又兴奋的目光。

    “兄长。”

    头顶落下一道沉哑嗓音。视线中,那修长的手指在帕子上轻轻摩挲一下。

    “怎么了?”

    虞知宁被这声兄长拉回思绪,抬头,谢濯玉正垂眸看着她,似乎在不解她为何盯着那块帕子出神。

    他的表情温和而困惑,病容苍白,衬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竟有几分无辜的意味。

    “没事……”

    虞知宁稳住心绪,勉强扯出个叹息。

    “只是见二弟这块帕子有些旧了,联想到二弟从小在外长大的孤苦,一时有些感叹。”

    谢濯玉低咳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又哑了几分。

    “之前不是同兄长说过,我在回京都之前,与一女子许下婚约。那女子却不知为何,不告而别。”

    他将手帕在虞知宁目光中仔细叠好,最后郑重放在心口处的衣襟里。

    隔着单衣,似乎还能看见那方帕子的轮廓。

    “这手帕事关那女子,于我……有些纪念意义。”

    他说这话时,垂着眼,纤长的睫毛也坠着,将他的面容衬得十分无措、低落。

    片刻后才从那情绪中脱离,朝虞知宁笑了笑。

    “让兄长见笑了。”

    虞知宁被这笑容弄得有些心虚,也没有再问,只开口同他道别。

    “夜深了,二弟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谢濯玉没有再留她,只微微欠了欠身。

    “兄长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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