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糟了,月事!(第2/6页)

将整座皇城裹在一层厚重的白里。

    早朝时辰未到,金銮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殿外风雪交加,殿内倒是被炭火熏得暖意融融。

    “这雪再下几日,城外棚户怕是要压塌一片。”

    工部左侍郎眉头拧成一团:“今早邸报说,通州那边又报了雪灾,压垮了百来间屋子。”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说的全是雪患赈灾的事。可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殿门口瞟,今日最大的事情,不止是雪。

    郑谢两家的命案,今日是第八日了。

    圣上给了大理寺七日之期,今日早朝,皇帝必然要过问。谢家公子还在大理寺牢里关着,郑明远丧子之痛未愈,这两家今日在朝堂上如何对峙,才是真正的好戏。

    “谢大人还没来?”

    “郑大人也还没到。”

    胡仲明站在武臣那一列的末尾,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平静。

    他目光越过几排人头,落在最前方靠近御座的位次上。那里站着几位皇子,其中最醒目的,正是三皇子萧瑜。

    萧瑜正侧身与身旁的一位老大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位老大人连连点头,一脸受宠若惊。

    胡仲明垂下眼。昨夜他回府后,直到天亮也没有等到谢府的回话。今早天没亮,他便去了晋王府。

    “谢端没答应?”

    “回殿下,还没有。”

    “不急。那便等大理寺定了罪,你再去牢里安排安排。据说谢大公子身体不好,在牢里生生病也算正常。”

    胡仲明跟了晋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殿下的手段了。这是要用谢珏的命逼谢家站队。

    胡仲明的目光再次扫过殿门。殿外风雪正紧,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穿过廊檐,踏雪而来。

    是谢端和郑明远。

    其实论年岁,谢端早已过了致仕的线,三年前就该递折子回府养老了。可皇帝赏识他学问精深、为人端方,亲口下旨挽留,说“谢卿精神矍铄,再帮朕掌三年翰林院”。

    谢端也没推辞,便留了下来。只是这半年看着,身子到底不如从前了。

    谢端进来时,有人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郑明远紧随其后,身旁的几位御史本能地想凑过来,又被他冷冷的表情逼得又缩了回去。左都御史的威仪,加上丧子之痛的阴翳,让他整个人看着愈发难以接近。

    殿中的议论声顿时低了几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谢端和郑明远之间来回扫着。

    “皇上驾到!”

    在内侍尖锐的嗓音中,满殿寂静了下来。皇帝从侧殿缓步走出,在御座上坐定,神色瞧着不甚舒坦。

    这是太子被废后的第三个月。

    太子萧珝,乃皇后所出嫡长子,自幼被立为储君。

    可谁能想到,去年祭祀大典,太子不知为何饮了过量的酒。祭天之时他脚步虚浮,双手捧着的玉爵竟在御前失了手。不仅将祭案上的香烛浇灭了好几盏,更是摔碎了玉爵。

    祭天是国之大事,储君在祭典上失仪摔碎玉爵,是犯了大忌讳。皇帝当场面色铁青,却没有发作,只命人将太子拘于东宫反省。

    谁曾想三日后皇帝气消了些,念及父子之情,亲自前往东宫探望,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行至东宫门口,便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从殿内飘出。

    还伴随着太子的声音:“父皇老迈,何时让位?”

    皇帝震怒,下旨废太子为庶人,圈禁于高墙之内。

    太子既废,储位空悬。底下几个皇子便各自活跃了起来。其中以三皇子晋王势头最大。

    皇帝环顾殿下,目光在底下几个皇子身上停了一瞬。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户部和工部先后出列,各自禀报了雪灾赈济与修房事宜,皇帝一一应允,并未多言。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众人皆知,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果然,一道身影从文臣列中跨步而出,朝服的下摆在膝盖处一折,人已跪在了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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