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卑劣的爱(第4/5页)


    “裴医生呢?您快回来,4床的病人突然不行了...”

    明徽被人群裹挟着出电梯,到了一楼门诊部大厅。

    她拢了拢长发,忍不住回头看,没看见裴湛宁追上来的身影,心底竟有两分空落落。

    医院广播的背景音里,放着一首歌。反复低唱的女音,如穿透清晨森林中朦胧的雾气而来,空灵又虚渺。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明明门诊大楼里这样吵,有医生在叫号,有病人在大声咳嗽,有自助结账的机器发出机械噪音,可歌声却传进她耳朵里,这样清晰,清晰到她轻而易举地分辨每一个音符和每一句歌词。

    “有人说爱是河流,滋润了柔嫩的芦苇。

    有人说爱似利刃,让你撕心裂肺。

    有人说爱是无尽的欲望,煎熬无比,却无法自拔。”

    这就是哥哥对她的爱。

    滋润她,托举她,成就她,像温暖的鸭绒被一样包裹她,温暖她,成为她的归宿。

    却也让她撕心裂肺,煎熬无比。

    但这就是爱啊。

    明徽立在大堂前,恰有一束光从大楼打开的小窗户里穿透进来,如斜斜射进圣教堂中,将她沐浴在光里,勾勒她窈窕、孕肚微微隆起的身形,她原本乌黑顺滑的发丝,也被映得微微发褐,像秋冬里一把栗色的果实。

    此刻,她如得悟天道。

    爱也是一体两面的,是对立统一的。

    她享受了哥哥对她温暖的爱,也要接受爱遍布荆棘,煎熬无比。

    这就是爱的本来面目。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 its only seed.」

    “我说爱是绽放的花朵,而你是唯一的种子。”

    哥哥是她心中唯一的,是她在爱的荒漠里唯一幸存的种子。

    而她在裴湛宁那里也是唯一的花朵,唯一的种子。她接受这份爱的真实面目,接受它的澎湃、汹涌、激情,也接受它的试探、卑劣和煎熬。

    在歌声里,明徽回头,朝电梯口张望。

    其实,这时她也隐隐懊悔,觉得自己方才反应过激、说话过重了。

    毕竟,她又不是第一次直面他强到发指的占有欲。

    得知怀孕的那晚,她被他摁在假山石上强吻过,被他一遍遍逼问孩子是谁的;而赵曦和睡在老宅那晚,她还发现了哥哥装在她书架上的针孔摄像头。

    哥哥做的过分的事多了去了。

    他不过分,也不会在她二十岁时就和她谈恋爱,把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统统做了。他不过分,也不会在那晚,把小豌豆播进她的身体里了呀。

    他这么过分,难道不是她纵容的?难道不是她“助纣为虐”?

    肯定是她今早一只在被舆论烦扰,被舆论刺探到破防,才会冲他发脾气。

    明徽朝电梯口望了又望,始终没见哥哥那熟悉的身影追上来,心底也有几分失落。但要她折返回去找他,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也要面子,她要等哥哥来哄他。

    哼,她才不主动去哄这个坏男人、臭男人。

    权衡之下,明徽决定先去吃东西垫垫肚子,现在已经快过了吃中饭的时辰了。

    尽管她没有一点胃口,但也不能不吃饭,饿到小豌豆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加快脚步朝医院东门走去。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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