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6页)

:“用什么用!让我吃你的血肉不如先让我去死!”

    谁敢觊觎他弟弟的血肉,那也得死。

    “不用就不用,何必如此动怒。”饲蛊人避开他的扇子攻击,“我若能活下来,你们想用也没机会。”

    “你最好能活下来。”楚作安眼睛红红。

    “我尽量。”

    饲蛊人推开隔壁的一间房门,楚作安看见他关门的刹那,满屋蝴蝶如沸腾的水一般将他淹没,只露出一只漆黑的右眼。

    金色蝴蝶在他眼前徘徊,似是在问一定要这样做吗?

    一定要这样。

    金色蝴蝶定在空中,翅膀焦虑不安地掀动,在某个瞬间突然拢起翅膀,飞蛾扑火般冲进那只黑色的眼瞳中。

    血水顺着眼睑流下,被脸上吸附的蝴蝶们悉数吞噬,长满全身的蝴蝶翕动着绚丽多彩的翅膀,连绵起伏,仿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

    扶尸蛊的另一个作用是不药自愈,即便这些蝴蝶蛊将他一遍遍吞噬,扶尸蛊依然能够让他源源不断地生出新的血肉,只是需要时间。

    没人能帮他炼成蛊,他只能在清醒的状态下一遍遍摸索着该如何做,错了就再来,直到这群蝴蝶蛊再也无法吞噬他的血肉。

    用蝴蝶蛊杀人的法子,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正如他曾将秋满当成一只蛊,如今便要将自己也炼成蛊。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

    秋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栗惊醒。

    屋中一片漆黑,被子明明有安稳地盖在身上,手脚却如坠冰窟,关节处僵硬得无法自如行动,后颈更是寒意阵阵。

    她缓了很久,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人,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却摸了个空。

    秋满顿了顿,猛地坐起身,她无法在黑暗中正常视物,只能靠双手在床上摸索。

    “蝴蝶?”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蝴蝶?谢涣?”

    仍旧无人回应。

    诡异的寂静变成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落下。

    秋满骤然觉着胸口发空,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又疼又酸,她莫名有点慌,从床头摸到床尾。

    没有人,他不在。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论她夜间何时醒来,他都会在。

    心脏越跳越剧烈,仿佛下一瞬便要跳出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荡荡的床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狰狞的嘴,要将人整个生吞下去。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起身往床下走,却一脚踩空摔到地上,膝弯和臂肘传来强烈的刺痛。

    别院的地板由阴泥制成,冷得骇人,冰冷的触感顺着撑在地上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心脏,秋满浑身发抖,隐约中似乎听见蝴蝶哀嚎的声音。

    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上一次如此还是被取蛊那晚。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这个房间太过陌生,她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大门。

    碍事的桌椅板凳怎么这么多,这又是什么?花瓶?盆栽?屏风?

    天上的乌云终于离开,一弯残月静静地挂在夜幕之上。

    秋满借着极为浅淡的月光终于找到门在哪里,三步并两步迈过去,与正要推门的楚作安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下,随即恐慌更深地漫上来。

    楚作安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出现在这里,除非谢涣他出事了。

    “你是说,他的怪病提前发作了?”

    院子里,听完楚作安解释的秋满缓缓重复他说过的话。

    楚作安将早饭推到她面前,面不改色道:“是的,你也知道他那怪病这两个月越发不稳定,提前发作没什么稀奇的。”

    秋满直视着他:“如果只是怪病发作,你昨晚见到我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打晕我?”

    楚作安:“……”

    他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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