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选谁(第3/5页)



    你谁都不想放手。宁如你要,南宫曦送的耳饰你不摘,我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你是真的心软,还是……你只是需要阳气?

    白玥的脸色白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戚子涧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沉默了。

    他说重了。他看白玥那一瞬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重了。

    但他没有道歉。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玥右耳的那枚碧玉耳饰,力道轻到几乎感觉不到。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他指腹上残余的一缕雷光与耳饰的灵力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极轻的酥麻,像静电过皮肤。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白玥脸上。

    我送你的镯子你戴着,南宫曦的耳饰你也戴着。宁如在你身上留印子,你就把脖子遮起来。

    他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对我们都有感情,但你对宁如……

    他没说完。

    但白玥听懂了。

    他伸手拉住了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戚子涧的手很烫,指腹有常年握刀画符磨出的薄茧,皮肤下隐约有细小的电流在走,微微发麻。白玥的手指凉,贴上去的时候戚子涧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白玥的拇指无意间滑过戚子涧的掌心——那片掌心粗糙、滚烫,可掌根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是白天握刀时崩开的,血已经干了,但边缘还是红的。白玥的指尖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

    戚子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抽走,是藏。

    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宫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眼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戚子涧。

    你问我选谁。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

    戚子涧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真诚。

    戚子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眼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那时候画符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交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后来我学会了。他说,画得比你好。

    戚子涧嗤了一声: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身上跟挠痒似的。

    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毛烧了强。

    戚子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点自嘲,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白玥。他叫了他的全名,你真的是个混蛋。

    白玥没反驳。

    戚子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人挣不开。两人手指交握的瞬间,戚子涧掌心残余的雷灵力不受控地跳了一下,一缕电流顺着白玥的指尖蹿到腕骨,又消散了。

    白玥被他电得轻轻一颤,抬眼看了一下。

    ……抱歉。没压住。戚子涧别开脸,耳尖有一点很淡的红。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弯腰去提——弯下去的瞬间,后背的伤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息,手指在刀鞘上滑了一下才握住。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把刀提起来重新挂在腰间。刀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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