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挺好笑的(第2/3页)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得不像是一个虚弱了几天的人能说出来的。

    卫鸣犹豫了一秒,把他放下来。

    南宫曦站在河床上,脚踩在泥沙里,身体在晃,可他站住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是完全清醒的、亮得吓人的金色,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的金色。所有人都看见了。

    南宫曦抬头,看向头顶那只巨大的竖瞳。

    别打了。

    他的声音在水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哀求,它认识我。

    安静。彻底的安静。

    连泥沙坠落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白玥转头看向南宫曦,又看向宁如,宁如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在水中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件事。

    完了。

    你说什么?

    戚子涧的声音从河床上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地面坐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亮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南宫曦没看他。

    他还在看着那只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团金光,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它不是在追我们。南宫曦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什么,它是在找我。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

    它是我的。他说。

    白玥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宁如的袖口——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身体的本能。

    宁如感觉到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它在找你?白玥的声音发紧。南宫曦点头:火息是它的一部分。火息被烧灭了,它也醒了。

    所以那些怪物不是在追我们,是在保护你。宁如接话,语气很沉。

    不是保护。南宫曦摇头,是在等。

    南宫曦没再解释,他抬手,指尖点在自己胸口那道金色纹路上。

    纹路亮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朝那只眼睛伸出了手。

    别!白玥和宁如同时喊出声。

    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竖瞳凑近南宫曦伸出的手,像一只巨兽在嗅一只幼崽。

    然后它的眼皮垂下来,轻轻地、极其温柔地碰了碰南宫曦的指尖。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能毁掉整条河的东西能做出来的。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玥感觉宁如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理智和情感同时崩盘的抖。

    师兄。

    白玥低声叫他。

    宁如没应声。他只是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指骨都在响。

    白玥没挣。

    他把额头抵在宁如肩窝,闭上眼,呼吸打在宁如颈侧,带着点不自觉的蹭。

    宁如感觉到了,低头看他,目光暗了一下。

    怕了?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一点。白玥没睁眼,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说话时气息痒痒地扫过去,但不是怕它。是怕你松手。

    宁如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白玥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不松。他说。

    和刚才在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手指在宁如掌心慢慢划了一个字。

    宁如感觉到了,是个宁字。

    他的耳尖红了。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被泥沙埋了半截、护壁快碎了、头顶有一只能毁灭一切的眼睛盯着的时候——他耳尖红了。

    白玥感觉到他耳朵的温度变了,没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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