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准备开学了(第8/9页)

能推动,也不是绿色的,就是正宗黑色的黑板。黑板的左边右边还会用白油漆描上表格,用来填写每天的课表和值日生。

    课桌也还没有日后那种单人单桌的铁制小课桌,都是长方形的木质大课桌,两人共用一张,凳子是长板凳。坐这种板凳可得小心,不能坐边边,不然同桌突然被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她屁股一离地,板凳就会瞬间翘起来,把另一个甩地上。

    这样的课桌椅最难刷了,郁美珍和其他家长擦洗了大半天都弄不干净,许多桌子已经被用得坑坑洼洼,每张都被挖过洞刻过字,木头缝隙里藏污纳垢,铅笔屑、橡皮渣、食物残渣什么都有。

    还倒不出来!

    现在还没排学号分位置,郁美珍只好偷摸着在几张比较新的课桌上掐了记号,小声交代陶萄开学搬桌椅,搬这几张好的。

    陶萄无奈地点点头,但愿她到时候能认出来。

    后来,郁美珍还和其他几个同学的妈妈一块儿把教室的老粗布窗帘拆下来分了,说好各自带回家洗,再送回来挂。

    当天还领了校服、课本和新华字典回家。

    陶萄一年级时穿的校服已经变成抹布了,校服虽耐穿,但这配色在陶广志看来却一点儿都不耐脏。陶萄又是个好动的孩子,什么水彩笔印、油渍饭渍、铅笔印、考卷油墨印等等,一整年读下来,那真是应有尽有、层层叠加、顽固不化。

    陶广志去年每天光刷陶萄的校服都快刷崩溃了。今年极有经验,给两个孩子都多定了两套替换,实在洗不干净就剪了当抹布,说什么也不受这罪了。

    他还很有远见,提前和学校定了秋季的校服,漳溪镇虽然能一路穿短袖直到十一月末,但进了十一月,这天气就有些喜怒无常起来,经常早上十来度中午三十几度,或是今天三十度,明天十七八度的。

    提备好秋季外套,突然降温才不会手忙脚乱。

    郁阿姨一回家就让陶萄和郁峦站直了挨个试穿校服,顺手把过于松垮的裤头改了,有拉不动的拉锁也用蜡烛仔细擦了擦润滑,连略微多余的线头都一点点剪掉,洗干净后,还每件都熨得板板正正,烫得一套套新衣裤缝笔直。

    正式开学那天很快就到了。

    学校离得很近,过马路再走半条街就到了。

    陶萄和郁峦穿着新校服,背起也被郁美珍用肥皂洗得干干净净的书包,喊上饶莉莉和张家明,自己就走着去了。

    张家明手里还有他妈妈强塞过来的一盒鲜牛奶,正皱着眉毛边走边喝。

    学校不远,过了马路,再走半条街就到了。

    路上也有很多如他们一样穿着校服往同个方向去的小孩儿,这个年代就是如此野生放养,大多家庭都不接送孩子,校门口也从不堵车,因为……也并没有车。

    小镇上没有公交和出租车,没有红绿灯,现在马路上最多的就是自行车、人力三轮车、摩托车,偶尔才会在银行、邮政局、乡政府一类的公家单位敞开的铁门里看到一两辆小汽车。

    即便已经九月,漳溪镇却仍是夏天,胜利街路边的芒果树上还不少密密地坠着小芒果,树上一路都是嘈杂响亮的蝉声。路边许多早点摊还没收,炸油条的锅里冒着油烟,一路走一路闻,特别香。

    饶莉莉和张家明抓着书包带子,走着走着就唱起来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你拉线,我快跑,轰隆一声学校不见了!”

    陶萄听得喷笑出来。

    天呐,这类稀奇古怪的儿歌也不知道是谁改编的,口口相传,经久不衰,还有“谁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一年级的小偷、二年级的贼……”也是,小孩儿都会背。

    最怪的是,都长大了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饶莉莉一开口,陶萄在脑海里便忍不住接上了。

    唯有郁峦懵懵的。

    只有他是例外,没有朋友的他,也没有学会童谣。

    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