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不做人呢(第3/4页)

指缝。”

    七岁的小孩儿本身自理能力也没多好,何况郁峦呢?

    陶萄教得格外仔细。

    冲完水,要摸摸手还滑不滑,皮肤干涩搓不起泡就是干净了。

    郁峦乖乖地模仿陶萄手心搓手背、手背搓手心,饶有兴趣地洗了好几遍手,每次洗完,还都要把湿淋淋的手举起来给陶萄检查干不干净。

    那一脸认真还期盼夸奖的小模样,陶萄被他逗笑,拿了擦手巾来给他擦干,顺口夸道:“我们芋头真棒!”

    郁峦被陶萄浮夸的语气夸得害羞,嘴角翘起又偏要忍住,抿着嘴低下了头。

    他下意识移开眼睛,顿了顿,又努力控制自己把目光转回来。

    他重新看向陶萄,忽然说:“姐姐。”

    陶萄:“嗯?”

    “我陪你。”

    “?”

    郁峦拉住她的手,像下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神色悲怆,眼泪汪汪。

    “姐姐不做人,我也不做人。”

    “以后我们都不是人了。”

    “……”

    陶萄绝望地闭上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让她嘴欠!

    陶广志和郁美珍挤在人民广场露天舞厅的人潮里,跟着广场喇叭迪斯科的强劲节奏乱扭,简易地拉了个电线捆在树上的大彩灯正呼呼转着圈,红的、绿的、金的光斑泼雨似的洒下来,晃得人眼晕。

    他俩梗着脖子晃脑袋,跟人斗舞斗得不亦乐乎。快九点了,两人才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关系不太和睦的崽,只好匆匆收拾离场赶回家。

    两人其实都才三十出头,早婚早育剥夺了他们很多的爱好,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俩估计能蹦迪蹦个通宵。

    胜利路上的路灯昏黄昏黄的,两旁的芒果树在夜风里沙沙响,陶广志一张脸都汗津津的,用力踩着单车上坡,前杠上挂着郁美珍的红色小皮包,还有刚才路过食杂店买的一袋雪条。

    车后座,侧坐着长发飘飘的郁美珍。

    两人一身热汗,额发都还湿着,心里却快活极了。郁美珍的手臂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眯着眼吹风。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车在巷口拐弯,前轮碾过一块松动的水泥砖,郁美珍被哐当颠了一下,屁股都从座上飞起来了,笑着拍他后背:“你慢滴啦!”

    陶广志嘿嘿直笑,故意踩得更用力了,下坡时还故意松开车把,吓得郁美珍紧紧搂住他的腰,在东倒西歪的单车上尖叫。

    陶广志也大叫大笑。

    “今晚太开心了。”过了下坡路,陶广志终于肯安分骑车了,还感慨了一句,“老婆仔,你发现没?都没电话找来唉。”

    换做前一阵子,他俩出来舞厅玩不到半个钟,几个邻居准会打传呼机到广场附近的小卖店找他们,把他们喊回来。

    今天毫无动静,说明两个孩子处得不错,因此,陶广志和郁美珍不仅第一次玩得这么尽兴,心里更多还为陶萄突然松动的态度而庆幸。

    到家门口,陶广志停好车,郁美珍跳下来先理裙子理头发,他拿上郁美珍的包和雪条先去开门。

    “你先不要进来,你穿高跟鞋,不要绊到了,我开灯先……嗯?什么味道?”卷闸门刚一拉开,陶广志正回头叮嘱郁美珍,就先闻到一股香味飘出来。

    他愣了愣,不由深深吸了一口。

    好浓郁的、烤过的奶香蛋香。

    陶广志一闻就闻出来了:“嗯?这么晚,谁做蛋挞了?”

    而且这味道闻着……怎么好像还挺不一样。

    郁美珍整理好头发和裙子刚走到门口,听见他这话接了一句:“家里就两个孩子,还有谁会做啊?”

    不过她很快也闻到了,惊讶地说:“是不是两个孩子出去买好吃的了?哪儿买的啊,这么香!”

    “不是买的。”陶广志皱起眉头。

    虽然手艺一般,但他好歹也是糕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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