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3/4页)

?”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事。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那么我原谅你了。”

    虞靖一刹那有些愣住,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瞬间的茫然。

    周颂清清淡淡的声音继续响着:“虞大人不必如此吃惊。三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坏,很多人也没有当初那么重要了。”

    很多事情。

    很多人。

    周颂转动着茶盏,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街市很热闹,小贩叫卖,孩童追逐。那些声音隔着窗缝传进来,模糊成一片嘈杂。

    他像是看着那些行人,又像是漫无目的。

    “我再也不是曾经的周颂,”他说,“你也不是曾经的侍卫。我们二人之间,早就该做个了断。”

    他像是在暴风雨里走了很久的行人,终于走到一处屋檐下,回头再看那场和他无关的雨落下。

    “了断?”

    虞靖突然出声。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轻的仿佛是呢喃,但他眼眸黑沉得吓人。

    “你要和谁了断?”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然后他问:“如果我不是虞靖,我只是侍卫呢?”

    这个问题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把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的刀。

    “可你就是虞靖。你从一开始就是。”

    周颂抬起头。“你看着我像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演戏,是不是觉得可笑?”

    虞靖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看着我千方百计想要逃开你,看着我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像跳梁小丑,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是。”

    “那是什么?”

    过了很久,虞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舍不得。”

    周颂一怔。

    “我舍不得你走。”虞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怕我,不想见我。”

    “但我不能离开你。”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情话,倒像是判官对自己无情的判刑。

    周颂看见虞靖的手在抖。

    那双沾满血腥与权柄、搅弄朝堂风云的手,此刻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正在极细微地、几乎看不出来地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知道害怕的人。

    这个权倾朝野、炙手可热的新贵,这个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重臣,此刻坐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你要是恨我,你杀了我。”虞靖双眼里闪着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光。“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为什么要让我找不到你?”

    像是什么东西压抑了三年后忽然崩塌,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还有你的那只猫。”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委屈的腔调,“它每日就趴在门口等你。它像是知道我欺负你了,我一去就挠我。”

    他似乎不以自己偷偷跑去别人家而感到羞耻,反而是怪罪起一只小猫来。

    “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两年,三年。你都没有回来。”

    “我不敢拆你给我的信,不敢动你给我的东西。我每个月让人去周府打听你的消息。他们说你没有回来过,说你没有寄过信。”

    “但是你不信。”周颂打断他。

    虞靖笑了,“对。所以我去找周珩的麻烦。”

    他自然不信。他不信周颂可以放下家人一走了之,更不愿相信周颂是这样痛恨自己,恨到要将亲人都抛下。

    虞靖说,“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那封和离书我收到了。”

    “可我不愿意。”

    虞靖面无异色,“和离书要两个人都签了才算。”他看着周颂,一字一字地说,“我不签。我就还是你的人。”

    周颂有点怀疑自己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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