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3/3页)


    沈氏和周施琅一直笑着看着他们,只见日头越来越高,这才上前分开他们,“好了,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让定容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沈定容拍拍周颂兄弟肩膀,和沈氏他们告别后便上了船。

    船上领头大声吆喝:“船要开了,手脚都快点!”

    水手们忙着紧锁,试锚,脚夫们步伐匆匆,一时之间热闹非常。

    风渐渐吹鼓船帆,船长沉声喝道:“起锚——”

    “锃——”

    铁锚破水声猛然响起,风越吹越有劲,巨帆猎猎作响,不断发出空鸣。

    沈定容在船上挥着手,“姑姑,姑父,大家都回去吧。”

    船只渐行渐远,很快变成了小黑点,随后再也不见。

    周施琅见沈氏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赶忙宽慰她:“别伤心了,按照定容的本领,肯定能平安归来的。”

    说罢又赶紧转移话题,“你看这天气都冷了,我们早些回去,免得颂哥儿再受寒。”

    沈氏成功想起了“体弱”的小儿子,但左右寻了半天没见到。

    “颂哥儿呢?”

    “方才人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周珩皱眉道:“刚刚他与我说要去见几个朋友。”

    “真是一眨眼就不见了。”沈氏挥着手帕,气恼不已。

    周珩微微停顿后,忽然问沈氏:“母亲,颂哥儿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啊。”沈氏有些惊诧于大儿子的提问,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你弟弟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是我多心了,我们回去吧,说不定等等他就回来了。”周珩摇头。

    只是在和父母往回走的时候,莫名又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船队。

    而这一等,就等到夜幕降临。

    等到虞靖浑身僵硬地站在周珩面前,嗓音低哑至极道:“他出海了。”

    周珩眉心陡然一跳,“你什么意思?”

    “周颂跟着沈定容的船一起走了。”

    虞靖分不清这是否是他自己的声音,他站在这,却觉得这是个空壳,魂魄早已随着那人的远走高飞而魂飞魄散。

    他的心口被活活挖走了一块,挖心的人从前向来温厚,这次却狠厉至极,直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锐痛。

    “他不要我了。”

    虞靖喉间涩的发紧,心脏的疼痛映射到胸腔,刹那间疼得他无法抑制的佝下脊背。

    他像只苟延残喘的病狗,面对被抛下的命运无可奈何,只能重复呢喃:“周颂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