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二场梦(第5/5页)

惊醒坐起,按着额角微微蹙着眉柔柔唤道,“怎么了?”

    “朕做了一个梦。”裴辞看着梦里梦外相熟的一张脸,心中柔情百起,一股倾诉欲望油然而生。

    卫斐立时清醒了,小心翼翼地觑着裴辞

    的神色,忧心忡忡道:“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不,是个好梦,”裴辞唇角微微勾起,柔声道,“朕梦到,朕与阿斐,两个人,在一起。”

    半梦半醒间,卫斐陡然一个激灵,面色微变,仔仔细细地审视起对面人的神态来。

    ——不怪卫斐多想,实在先前小间事后,皇帝已经与她闹了好一阵别扭,至今一直未把话完全说开,而今日做了一个梦,便神态语调陡然情意满满……

    而现世又有太多太多的影视小说作品里,很喜欢让人先失个忆虐完一节,再磕下脑袋亦或者睡一觉就完全想起来了大团圆happy ending。

    卫斐本就有在怀疑沉尘之与自己一样来到这里、转世成了而今的皇帝裴辞。她抱着最圆满的期望,自然是一下子就想歪了,误以为对方极有可能是与自己一般、将先前种种全都想起来了。

    裴辞见卫斐这猛地变一脸色的模样,却突然又起脾气不想说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端别扭的两方对立情绪博弈中。

    一方面,裴辞本已经远不如先前那般排斥、心里隐隐接受了自己就是“沉尘之”的可能,想着悲成和尚亦有言“前世因、现世果”、“顺其自然”。

    那么,裴辞想,他和卫斐就是两生两世剪不断的姻缘,合该要在一起、合该要遇到她、合该自己会无药可救地喜欢上她。

    但另一方面,裴辞却又很难不把自己与“沉尘之”在各方各面一一作下比较。

    因为裴辞现在亦能很明确地肯定,自己先前的感觉没有错,卫斐确实是常常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也许便如自己接连不断的这些梦般,卫斐也早先在梦里结识了“沉尘之”,且梦到的场景要远比自己多且细……也同样远比自己现在共情。

    所以后来再见他,便处处是在看“沉尘之”。

    裴辞又实在很难不去介意。

    哪怕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人也同样是他、且极有可能是前世的他。

    人的情绪之微妙,着实难以用语言文字来一一细致描摹。

    所以在听到卫斐怯生生地试探问出“那又在做些什么呢”时,裴辞心念微转,突然就不想一板一眼地说实话了。

    ——反正卫斐先前也没少有糊弄他的时候。

    “朕看到阿斐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裴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低着头,一脸羞怯地问朕更喜欢男孩些、还是更喜欢女孩些。”

    卫斐目瞪口呆。

    偏裴辞还不肯放过她,还煞有介事地继续胡编乱造:“朕自然是告诉阿斐,任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平平安安,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