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4页)

低头怒视她一眼,“你搞封建迷信,当心我去找大队长告状,让他好好关你一段时间禁闭!”

    那人瞅见箫霞结实的臂膀,又对上箫霞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我又没说错,不是有鬼跟,温家那小孩那么古怪,上回我看见他在外边都抽风翻白眼!”

    房间光线亮堂,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桌面地面却依旧干净整洁,陈旧的蚊帐被两侧铁钩勾起,床榻上躺着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

    小孩脸色青白,短袖下的手臂全是汗水。

    温岸勤将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书月带孩子回来的时候,学礼就已经时不时发上一阵烧。”

    “通常是凌晨烧,白天就退,反反复复,怎么也好不了。”

    江梨问了下时间,发现正是丁海生出海的那段时间,她马上反应过来。

    丁家没有钱看病。

    “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不论有没有钱,你们都送过来卫生院,我们都看。”

    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是一条命没了,再多的钱都换不回来。

    温岸勤对于丁家的情况他也是了解一些,摇头叹气:“海生的父母年纪大了,也都有累命的病,之前我就听说你们卫生院的院长贴补自己的工资,出外诊给老人看病,光海生家欠下的药费,就足有几百块。”

    “海生哪里还有脸去麻烦你们,他也不是没带学礼看赤脚大夫,可也都不行。”

    大队上的赤脚大夫虽然比不上卫生院的医生,但药便宜。

    再接下来,丁海生出海,温书月没了办法才投奔回娘家。他和妻子有三个孩子,还要赡养两位老人,家中余钱不多,可就算这,温岸勤面对患上怪病的侄子,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所有钱。

    “用了钱都是小事,问题是学礼的病就是不好,两三天发一次烧,后面越来越严重,开始变成日日发烧,直到后面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温岸勤心疼的望着不省人事的侄子。

    他心底只祈祷新来的医生医术能比吕济诚更高明。

    可理智又告诉他,江梨年轻这么多,就连吕济诚判了死刑的人,怎么可能救的活。

    江梨坐在床边,拿起学礼的胳膊,找到脉搏诊起来,越诊她面色越凝重,抿着唇,又换了个手继续诊。

    徐子期拿出病案在旁记录。

    “小孩曾有痢疾病史?”

    一个十岁的孩子体内的脉象复杂无比,隐隐还摸出了压低未消的病症。

    江梨秀气的脸上秀眉拧起,望向温岸勤。

    温岸勤想起妹子写的信,赶紧点头:“是,学礼之前是得过一次痢疾,但是没多久就好了。”

    海岛夏天炎热、潮湿,细菌繁殖快,再加上卫生条件差,得痢疾是很容易中招的事。

    可没多久,丁学礼就恢复了精神,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没了事。

    温岸勤紧张:“难道说,这怪病就是痢疾引起的?”

    江梨:“有这个原因。”

    “脉沉微细弱,欲绝不绝,节律不齐,尺脉全无。”

    “吐泻日久,脾胃阳气败绝。土虚不能制木,虚风内生,正气快没了。”

    几乎是江梨说一句,徐子期就在旁记下来一句,他们是出公差,等回了卫生院,病案还需要上交给钟院长。

    江梨放下手,面色凝重:“丁学礼得的是慢脾风,久拖加重。”

    江梨的话音一落,站在门口的吕济诚不乐意了,赶紧替自己申辩,从丁学礼到了盐田岛,他就开始接受医治,这些话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口水沫不得淹死他?

    “久拖加重?说你不学无术,你还真就是不学无术!我用的药全是好药,是你们卫生院求也求不到的消炎药,还有退烧药、营养针,我都用的是最好的。哪一点在拖?”

    吕济诚说完,目光冰冷:“温家的,我可没有半分对不住你们。”

    江梨放下手看向门口:“从中医角度说,消炎药、退烧药都属于寒凉针剂,丁学礼脾阳已经大亏,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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