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该硬就要硬(第2/5页)


    在他离开时,赵暾曾对他道,现在所做的事会影响未来,未来许多事都已经不再确定,唯一永恒不变的是天灾。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句话沉沉地压在了章衡心上。

    感慨过赵暾的不容易后,李璋又叹息道:“陛下已经登基,对待你我仍旧如未登基时一样。”

    听见李璋这句话,章衡已经很是沉稳的面容上也不由浮现一丝愉快的笑意。

    这愉快的笑意,很快就被前来禀报的人打破。

    治河最重要的是加固河堤,而加固河堤一定会在河堤上种植树木,还要将枯河期霸占河道的民户赶走。

    汴京就在黄河边上。

    汴京繁华,木材和木炭的价格都十分高。章衡和李璋刚种下的树,没隔几日就有人偷挖。

    章衡和李璋先是重罚,引来地方官的维护。

    老百姓只是活不下去挖棵树,你罚款就是,怎么还上重刑?

    百姓在枯水期侵占河道种地也是。

    只要黄河没发大水,百姓不仅要种地,还要在河道旁修房子。黄河才改道没几年,河道旁已经有密密麻麻的地和房子。

    章衡和李璋治河,常与当地百姓发生冲突。

    每当有紧急情况发生,十有八、九就是这两件事。

    地方官与章衡、李璋的冲突,也大多是因为这两件事。

    前者赵暾想了个法子,重罚仍旧重罚,堤岸上不要求树木整齐美观,而是选择难以成材的灌木来巩固河堤。在没有更多的人手看管河堤树木的前提下,虽然灌木的根系浅了些,巩固河堤的效果差了些,总比没有好。

    灌木也能成为柴火,但单纯的柴火的价值,远远抵不过刑罚,渐渐地就少有人去偷挖灌木了。

    头一件事解决,第二件事,赵暾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罚。

    无论是豪强贪婪还是贫民活不下去,侵占河道者,一律拆宅毁地驱逐,不予赔偿。一旦反抗,统统流放。

    富弼到达时,有地方官气得要和李璋、章衡打架。

    富弼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朝堂上一些人的弹劾中,李璋和章衡毁掉侵占河道田宅的行为,已经与死了多年、引发王则叛乱的宦官杨怀敏差不多了。

    这些弹劾都在皇帝和宰执手中被压下。

    赵暾驳斥群臣,杨怀敏是用堰塘侵占别人的田宅,而李璋和章衡是清除侵占河道的田宅,这是两回事。

    大宋早有律令,为防水患,不可在河道上开垦和筑宅。如果李璋和章衡违反律令,那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李璋和章衡按照律令行事,如果群臣认为有错,就现在修改律令,而不是责备以律行事的人。

    在赵暾的坚持下,朝廷的声音没有影响李璋和章衡,但这两人也要应对地方官的阻拦。

    他们面对地方官的脾性太软和了。

    富弼一身便服,不声不响地走进了暂代官署的帐内。

    自从治河,李璋和章衡吃住都在堤岸上。

    帐内突然多了一个人,正在争吵的三人都是一愣。

    李璋最先回过神,拱手唤道:“富相公。”

    章衡和那刚直地方官连忙跟着作揖。

    富弼一摆手,让他们无须多礼。

    他走到三人身边,语气冷硬道:“等汛期到来,不仅住在河道上的人会流离失所,因来不及治河的两岸百姓都得流离失所。朝廷提前拆了本就会被冲毁的田宅,保得两岸百姓平安,何错之有?你所行善政,是看救下的百姓更多,还是夸赞你的声音更大?”

    那地方官梗着脖子道:“就算汛期来,治河了也不一定有用。”

    富弼冷笑:“就凭你这句话,你就不够资格为官。治军不一定能抵御外敌,治河不一定能抵御水患,修水渠不一定能抵御旱情……那就什么都不做了?我看你为难这两个年轻人,就是在沽名钓誉,用能干实事的官员,扬自己的虚名,滚!”

    富弼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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