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台谏要熔断(第2/3页)
赵暾把话放在这里了,只会风闻言事,但提不出解决方案的台谏官,在他活着的时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重用,就是想外放成为一方大员都不可能。
来吧,和我这个小皇帝比命长。
赵暾下令,台谏可以风闻言事,但如果查明是诬告,也要有惩罚,不然台谏可以随意诬告朝臣,朝臣心里也不安稳。
他要给台谏搞个“熔断机制”,让朝臣商议,谏臣诬告多少次被警告,诬告多少次被惩罚,诬告多少次一辈子不准当谏官。
既然朕给了台谏那么大的权力,台谏也要担负点责任吧?
赵暾道:“不然谏官今天没来由地抨击朝臣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奸,明天没来由地诬陷朝臣通辽,后天没来由地冤枉朝臣乱/伦……这朝堂还能看吗?”
宰执中有两个人脸色超级复杂。那种既想笑又有点生气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夏竦和庆历君子们水火不容,就是石介在《庆历圣德颂》中称夏竦从枢密使外放亳州,为“大奸之去”。
夏竦那时只是政见与新党不和,不赞同庆历新政,为官为人都还没有后来奸臣的影子不说,新党中范仲淹、韩琦等人还是由他举荐。
自己举荐的人结成一党骂自己是“大奸”,谁忍得下这口气?
夏竦深恨石介,不放过石介的坟墓就是这个缘由。
至于针对富弼,富弼就是在夏竦出枢密院时入枢密院,任枢密副使。在夏竦看来,富弼和石介就是一伙的。
富弼自不用提了,他就这么和石介绑定,隔三岔五就被夏竦弹劾通那个通这个。
可惜被冤枉乱/伦的欧阳修今日不在朝堂,不然还会更热闹。
欧阳修自己也冤枉过别人。本来执掌台谏的王拱辰站在庆历新党这一边,夏竦离开枢密院,就是王拱辰带领台谏上书。
欧阳修上书,直接开地图炮,说“两制官奸邪未能尽去”“两制官推荐的台谏多非其才”,王拱辰便与庆历君子们形同水火了。
庆历新党失败,庆历君子们的责任至少要占一半。
赵暾回看庆历新政,仿佛看到夫子拉着一群猪突猛进的二哈在道路上疾驰——二哈虽然是雪橇犬,但在没雪的时候,它们真的不能拉车。
除了富弼实在是冤枉(再次强调),夏竦和欧阳修都是既被冤枉,又冤枉别人。他们对赵暾的话,可谓感触颇深了。
赵暾十分遗憾,今日欧阳修不在朝堂。
不知道欧阳修几年后回朝,会不会给他表演一个迟来的暴跳如雷?
台谏虽然不希望被限制权力,但台谏只是朝臣中的一小部分。如果说撤销台谏,朝臣不会准许,但说限制台谏,他们都能接受。
谁也不想被诬告之后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风闻奏事一次两次都被证实诬告,那台谏官绝对有问题,确实可以被取消风闻奏事的权力。
陛下又没治你诬告的罪,只是认为你不适合当台谏,有什么错吗?
赵暾轻而易举把矛盾转移到台谏和被台谏“风闻言事”过的朝臣身上,便无人再吵他巩固黄河新河道的事。
赵暾这轻轻一撩拨,便让台谏废了大半。
夏竦看着心头可乐了,富弼则担忧不已。
他去找范仲淹猛猛地喝酒,范仲淹看他喝,自己为了多陪赵暾几年,早就戒了酒。
听了富弼的担忧,范仲淹反问道:“以前陛下难道不是这样对付的台谏吗?暾儿只是将事实说了出来。与以前的陛下不同的是,暾儿先告知了你们他的意图才动手。你怎么能因为他对你们的尊重,反而心头不悦?”
富弼愣住。
范仲淹轻声叹气道:“我以前也以为台谏可以规正陛下的行为。陛下确实听从了台谏不少言论。可仔细回想,陛下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可以不用听。是一样的,彦国,是一样的。暾儿这样做反而很好。他没有直接无视台谏,而是希望台谏变得更加纯粹啊。”
富弼不再言语,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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