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待个二十年(第2/8页)

费开销乃是当年赋税十六分之一。

    这数目听上去可怕,但思及庆历年间既没开边还要给岁币,全国军费支出也占每年赋税十分之七。只提维持熙河开边后的西夏军费,并不会使大宋伤筋动骨。

    大宋在西夏战场上丧失主动权,且将熙河路变成流血的伤口,乃是五路伐夏失利。

    王安石为基层官吏出身,他完全知晓自己短时间内迅速填满国库,确实是有饮鸩止渴的危险。

    只是那饮的鸩不会立刻毒死大宋,只要解决西夏危机就能解毒,所以这毒酒,王安石认为可喝。

    可惜五路伐夏几乎将王安石饮鸩止渴所得来的新政积累耗费一空。毒喝进去了,目的没达到。宋神宗和王安石都因此心身受创。

    南宋不提宋朝西夏战略失败在于五路伐夏,而着重提起熙河开边,是因为熙河开边的责任人是大臣王韶,而五路伐夏的主要责任人是宋神宗。

    五路伐夏时,宋神宗早已经抛开王安石单飞。王安石已经辞相隐居江宁五年。

    宋神宗志得意满,频繁内降微操,不仅要求边军兵分五路,还让有实力有经验的边将给他的心腹爱臣打辅助。五路主将中被他空降了三路,除了宦官李宪运气好是个天生将才没出错漏,其他两路都出现了啼笑皆非的大失误,是五路伐夏失败的直接责任人。

    但如靖康耻一样,宋人不能骂皇帝,只能找大臣背锅。

    都是伐夏时辞相已经五年的王安石和伐夏时已经死了的王韶的错!

    宋仁宗虽然平庸,但施政小心谨慎无大错;宋神宗虽然励精图治,但志大才疏;宋哲宗志向和才能都初显明君之相,但短命。

    这大宋皇帝的整体素质是个木桶效应,明明都有长处,非要弄个超短板放水。

    至于徽钦二宗……还是不提了。

    曹佑道:“我朝军费开支过大,主要在于防备西夏。边患不解,则军费支出不可能降低。熙河开边虽增大花销,但若能夺回河套,驱逐西夏,之后大宋便可得百年安稳,能放心裁减西北边军,休养生息。”

    赵暾又捏了捏眉间:“可惜输了。”

    汉武帝晚年在卫霍二人都被老天爷收走后,仍旧穷兵黩武连吃败仗,汉朝处于崩溃边缘,但他晚年政策变向,休养生息,大汉仍旧能救回来。大宋的“穷兵黩武”连汉武帝一根毛都比不上,完全不会造成亡国危机。

    事实上就是宋神宗五路伐夏失败,大宋也没有伤到元气。

    比起宋神宗和宋哲宗时对西夏的防备,宋徽宗的西北开边才真的是好大喜功。

    当时北宋的主要边防矛盾已经不在西夏上,而是金国崛起。宋徽宗仍旧向西北求边功,就只是为了开疆扩土的功绩,没考虑过实际利益了。

    但即使宋徽宗好大喜功,大兴土木搞花石纲,北宋也远远不到灭亡的时候。

    如果徽钦二宗在金人南下时稍稍像个正常人,金国也就是下一个辽国。

    金人本来就例行打个谷草,谁知道北宋主动把脑袋伸进了绳套里。北宋亡国就是徽钦二宗全责。

    曹佑将自己对西北局势的了解聊了个彻底,意犹未尽地接过小侄儿双手奉上的孝心热茶:“暾儿想夺河湟?如今不比神宗时,恐怕不能。”

    赵暾叹气:“我知道。”

    宋神宗熙河开边时,唃厮囉去世,青唐羌分裂,才有机可乘。

    现在唃厮囉正值春秋鼎盛,青唐羌实力正值最盛,连西夏都连吃败仗。西夏和辽国都遣公主与唃厮囉联姻,拉拢唃厮啰。而且唃厮啰尊重大宋,终其一生都与大宋交好。

    虽然河湟乃汉唐故地,但为了政治口号就将朋友变作敌人,还不一定打得过,那就太愚蠢了。

    赵暾要出手把老秦人和老唐人的祖地收回中原王朝,也要等唃厮啰死后才能寻得机会。

    赵暾道:“河湟我不会动,但名义上已经属于大宋疆土的秦州和渭州,必须由大宋实控。”

    赵暾从记忆的犄角旮旯翻出哑儿峡寨事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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