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东京城纸贵(第4/5页)

三来就别想逃”的表情,蔫哒哒地抬了一下眉头,用小叔叔的话搪塞朱夫子:“世人文章皆媚上,求的便是险怪艰涩,故作高深,越让人听不懂就越显得自己有本事;我之文章确实媚下,求的是通俗易懂,能听懂的人越多越好。道不同,他们说得都对,不算毁誉。”

    小叔叔是这么说的吗?大体意思应该没区别,大概。

    范仲淹温和道:“即使万人攻讦,公卿责备,你也不改?”

    曹暾语调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嗯。”

    范仲淹道:“若你因此考不上童子科?”

    曹暾没好气道:“那就是这一代相公不合我眼缘。陛下的宰辅换得勤,不急,等下一届。”

    朱夫子又在诓他年幼呢。章得象章相公的侄儿都被自己拉入伙,说明章相公是赞同自己的。即使章相公很快致仕,他那么谨慎的人愿意继续让侄儿陪自己“胡闹”,就说明皇帝也认可。童子科定等只看殿试,皇帝认可了,其他人再反对也没用。

    万人攻讦?宋仁宗好歹是个实权皇帝,还不至于被京中酸书生的声音左右。

    经常被曹暾的话噎住的范仲淹,再次被噎。

    “相公不合我眼缘”?你不该说“我不合相公眼缘”吗?你的身份还是曹家子呢,不要太狂妄。

    还有,“宰辅换得勤”这事别说!这是暗骂陛下软弱寡断!

    范仲淹深叹一口气,开始念叨。

    曹暾见授课时间延长,身体一歪,默默往坐榻上一倒。

    范仲淹哭笑不得地戳了戳曹暾的脑袋:“别装了,我知道你不累。”

    曹暾不为所动:“我就这样听。”

    范仲淹竟真的由着曹暾躺在坐榻上,继续念下去了。

    曹暾心里疲惫极了。这样都不能阻止朱夫子啰嗦?救命!

    范仲淹看着曹暾耷拉着的眼皮子,忍俊不禁。

    他将曹暾抱到怀里,摸了摸曹暾的脑袋:“别嫌我啰嗦。多听些对你没坏处。”

    曹暾抬眼。曹暾垂眼。

    谁不知道长辈的念叨没有坏处?但啰嗦就是啰嗦,不想听就是不想听。

    范仲淹继续念,念到曹暾打瞌睡,他就捏捏曹暾的脸,逼迫曹暾清醒。

    曹暾瘪嘴。朱、夫、子、真、的、好、烦!

    唉!

    曹暾重复着读书、习武、敷衍朋友、被朱夫子和叔祖父念的日常时,东京城七十二户正店酒楼都换了说书的台本。

    说书伎人们手里都多了一块惊堂木,惊堂木一拍,歌伎们葱葱手指拨弄琴弦,那少年登科的故事便开场了。

    当说到书中诗词时,歌伎们嗓子一开,接替说书伎人唱了起来。

    待唱过这一曲,说书伎人惊堂木又一拍,继续说故事。

    今日这一节说完后,酒楼就端出立着不同牌子的铜盘。牌子上写着不同的词牌名,全是书中的词。若听客们想听哪一首,就往哪一个盘子里投钱。

    酒楼数了钱,歌伎们便返场高歌。

    听客们选的最多的曲目,多是金戈铁马,边塞风云。

    歌伎将琴瑟换成琵琶,纤手一抹,眉头一竖,绕指柔凝成了杀气铮铮,温婉的眉眼英气逼人,脂粉便成了英雄。

    不管文人骚客们如何攻讦,书店的再印本已经卖空,瓦舍勾栏上了新戏,酒楼青楼中处处唱起“归安词”。

    章惇和章楶二人已经在东京城内并称二章了。

    章得象问道:“陛下询问,你们二人要不要考童子科?”

    章惇和章楶连连摇头。

    章得象开玩笑道:“怎么?你们也要得不到一甲就拒不受敕?”

    章惇和章楶忙继续摇头,口称不敢。

    章得象微微颔首:“我从来不担心你二人的才学,只担心你们太恃才傲物,过于尖锐。章楶还好。章惇,你将来或许是能坐上我这位置的。宰辅过于尖锐,只会割裂朝堂,祸及社稷。”

    章惇苦笑:“若我能坐上宰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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