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3/7页)

    善怀一震,猛然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因为眼中全是泪。

    她急切的想看清楚面前人的脸,摇摇头,甩去泪水,终于看清小孩稚嫩的面庞,失声道:“大原,真的是你?!”

    善怀急忙起身,张手紧紧地抱住他。

    冬梅也着急的要扶着善怀:“好娘子,你慢着些。”

    大原张开手搂着她的腰,冬梅又叫:“小爷,你也轻着些。”简直手忙脚乱。

    外头探头探脑的景栎本来不敢贸然闯进来,见状这才跳进来:“你们好端端的哭什么?大好的日子。小婶子,你是不是做噩梦啦?梦都是反的,怕什么?”

    善怀听见这句话,心里很宽慰,是的,梦都是反的。大原好端端的就在跟前,怎么忽然就梦见过去的事。

    她赶忙擦了擦眼泪:“对对,我是做了噩梦。不打紧的。”话虽如此,心里那份惊跳却还在。

    可是看到大原好像也被自己感染,眼睛里亮晶晶的,遂抬手,轻轻的给小孩把眼中的泪擦去:“是我不好,别怕。”

    大原想问她梦见了什么。

    但又知道那梦境对她而言一定很难过,大原不愿意叫她提起。

    于是也赶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才没怕过呢。倒是你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

    刚才,善怀隐隐的觉着,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听见大原这样说,她终于想起来了。

    “十九爷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

    景栎是个小机灵鬼,一看到善怀的神色不对,赶紧先替景睨说道:“小婶子,是不是十九叔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了?你看在老太太的面上,这又是年节里,就不要跟他动恼了好不好?”

    大原踹了他一脚:“你说什么?”

    景栎也不恼,笑嘻嘻的:“别急么,我知道十九叔必然不是诚心要气小婶子的。”

    大原气愤愤的说道:“人都被气晕了,是不是诚心的有什么区别?”

    景栎可怜巴巴的说:“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冬梅怕他们吵到善怀,忙说:“两位小爷别闹了。”

    纯儿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少奶奶醒了,快趁热喝了吧。”

    冬梅伺候善怀喝药,纯儿又在旁边嘘寒问暖的,问善怀饿不饿,有现成的燕窝粥,又端了一碗来。

    旁边大原瞪着景栎,景栎却笑眯眯的。

    两个小家伙斗鸡一般,正在对峙,外间隐隐的响起小丫鬟的声音:“十九爷……”

    景睨总算回来了。

    景栎如蒙大赦,壮着胆子拉了拉大原的手。

    此刻景睨走了进来,一眼先看到了起身的善怀,三两步上前扶住:“好些了么?觉得如何?”

    善怀才喝了药,心里还惦记着听说的那件事。

    见他回来了正好,只是当着孩子的面,不肯先质问,对大原道:“我没事了。你同哥哥到外头玩,你年纪小,不要跟哥哥置气。别学那些不懂事的,只管无事生非。”

    大原何等聪明,立刻听出这话中有话,因此竟半点也不生气,反而说:“我当然是最听你的话了。”

    景栎瞠目结舌。

    景睨也听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的阴阳自己呢,不由嗤地笑了。

    两个小家伙总算退了出去,丫头们也都识趣退下。

    景睨挨着床边坐了:“还生我的气呢。气性这么大,把自己气晕了?”

    善怀白了他一眼,扭头不看他。

    景睨抓住她的手,却又给她抽了出去。景睨叹道:“我就这么讨人厌?先是在侯爷那里被骂的狗血淋头,几乎挨了一顿打,又被老太太叫了去,训斥了这么大半天,好不容易回来吧,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不给好脸色,唉,我真是心里苦啊。”

    善怀气他无缘无故的去伤害颜垂缨,但心里却是疼他的。

    又听见景睨说的这样可怜兮兮,善怀哪里知道他这些话里掺杂了多少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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