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8页)

别,又吩咐她放心,他们也会帮她看着门户的。

    善怀只没看见大原,四处张望也不见人,若是平日,早就亲自去秦家找了,可因昨晚那事,她不想见秦弱纤。

    只悄悄询问李婶子,妇人道:“先前你娘家人来的时候,曾看到大原跟你妹子在一起说话……那个方向,多半是自回家去了。”

    善怀只得拜托李婶子回头告诉大原一声,让他别担心,自己只是去两三日,到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王碁又在旁细细叮嘱了王渼几句话,听见善怀的只言片语,倒也没说什么。

    知县大人特派了一辆马车接人,算是村内第一家了。

    不过善怀头一次乘坐,有些不大适应,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跟两只鸡,十分宽绰。

    王碁和那管事骑着骡子,外头同行,且走且说话。

    马车毕竟比骡车要快,不多会儿出了村子,善怀才恍然梦醒,急忙掀开车帘往外看,村庄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了,恰巧快经过自己家的田地。

    她下意识张望,只见原本高高矗立的高粱已经被收割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田地,满地里只留着高粱根还没有刨出来。

    高粱的根不比别的庄稼,它很茂盛,根茎龙爪似的扣进土地里,稳稳当当,所以杆子才能长的那样高而挺拔,穗子才会那样又红又大。

    善怀望着那只剩下根须的土地,每次看到这片黄土地,她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它无言,沉默,踏实而可靠,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在地里流下汗水的人。

    有时,善怀甚至会有一种感觉,自己是从这黄土地里生出来的,所以常常在劳作的时候,坐在田埂上,或者躺在田地里,就如同小时候靠在母亲怀里、被温柔拥抱,被妥帖保护着,心里格外安稳踏实。

    如今一茬的高粱收获了,红红火火,圆圆满满,黄土地暂时蛰伏似的,但它在风吹雨打里,依旧积蓄着蓬勃盛大、无以伦比的力量,准备孕育下一茬的丰收。

    善怀凝视着土地,土地也默默地目送着它的女儿,深秋的风吹过田埂,把泥地的味道送到善怀面前,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似乎想把那种独一无二的气息更深地镌刻进五脏六腑、身体的血脉里。

    王碁在县内的房子,既然是知县所送,自然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虽然不算是大宅院,但也是方方正正、颇为气派的小两进院子,一水儿整齐的鱼鳞青瓦,石头基底,青色砖墙。

    临门几间倒座房,门前蹲着石狮子一对,飞檐斗拱的门庭,两扇厚实的棕红色楠木门扇,镶嵌着沉甸甸的铜环手。

    还没进门,善怀便被惊住,就算邻村的大财主家里的门首,都不似这样齐整。

    才进门,迎面一堵雕刻着福禄双全的影壁,影壁往西进门,便是檐柱悬空雕刻石榴的清水脊垂花门,从此门入内,才算是主人的居所。

    院中最高的是北屋三间,两侧东西厢房,耳房,以抄手游廊相连。

    院子里有两棵花树,细碎的花叶微微泛黄,竟还有紫红色的小花一簇簇地并未凋谢,善怀竟不认得是何花,后来才知道是紫薇。

    庭院的地面,铺着一色的斜方格灰色地砖,显得院子极为宽阔干净。

    知县送房子的时候,知道此处得有人伺候,便安排了一个门房,一个跑腿的小厮,平日里也够用了。

    头一次见王碁带女人过来,两个人见善怀容貌虽出色,可衣着甚是简朴,便都不敢认,直到王碁说道:“这便是当家的主母,以后住在这里,你两个且听吩咐。”

    两个人这才信了确实是夫人,慌忙行礼。

    善怀手里还抱着自己放着母鸡的筐子,待要回礼,被王碁一把拉住,挽着进内去了。

    王碁领着善怀看过了房子,别的还可,到卧房的时候,心中一顿。

    原来他忘了,他原先虽考虑过让善怀过来,但并未真的开口,所以这儿只有一面炕,不像是在家里,还有个小床。

    王碁心中猛地想到此事,只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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