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1/3页)

    “要不然呢?”桑兰司的额头又低下几分,这下不止头发,鼻尖都快要蹭到她的脸,呼出的热气均匀地洒在她耳侧,随着嗓音微微震动,“你觉得自己不好?”

    虚荣心快要爆棚,关懦努力地压住嘴角,望着笼在上方的阴影,欲拒还迎:“也没有不好,就是觉得我偶尔还挺让人操心的。”

    “噢,”桑兰司想起来,如实地接道,“这倒是没说错。”

    关懦:“。”

    飘飘欲飞的心一下子就瘪了。

    脸颊微微鼓起,她揪了揪手中的头发,小声嘀咕:“那你还在我妈面前夸我。”

    桑兰司:“夸你成熟和你让人操心这两点又不冲突。”

    关懦:“……哦。”

    松开手,她把桑兰司的发尾一丢,表现得毫不在意。

    桑兰司无声地弯起唇角。

    逗弄关懦是这天底下第一有意思的事,在这世上再没有谁的脾气能像关懦这么好玩,桑兰司甚至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她。

    界于温柔和温驯之间,可怜和可爱都有失偏颇,在关懦身上有一股流动的、和缓的引力,靠近她就仿佛靠近了爱的真理。

    向真理低头是件幸福的事情,桑兰司想起下午关季对她说的那句,“你们不应该做恋人,朋友、家人,都远比恋爱适合”,又一次真切地感知到“成长”二字在关懦身上留下的印记有多美好。

    一个人独自长大,关懦并没有继承关季看待世界的态度,对人心失望、对感情悲观。

    正相反,她乐观赤诚,就算受过伤也依旧保持着勇敢,以及爱与被爱的能力。

    在关懦身上,桑兰司明确地看见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和所往。

    她不是在向感情低头,而是自愿做真理的信徒。

    关季的担心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

    沙发不大,一坐一躺都得叠在一块儿,等了小半天也没等到桑兰司来哄自己,关懦清嗓,嘴巴里嘀咕着,若无其事地要起身:“什么时间了,是不是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

    旋即,腰上一紧。

    重新躺倒在桑兰司腿上,关懦眨巴着眼,感觉桑兰司好像是要亲她,有意地将唇瓣微抿住,不让她亲。

    但桑兰司其实只是想好好地看一看她。

    只过去一个白天,清早还枯萎干瘦的花草就在她怀中变得生机勃勃……

    脸庞被一点点地摩挲和描绘,触感温痒,被桑兰司沉静的眼神看得心动,关懦的唇齿慢慢松开些:“看什么?”

    “你。”桑兰司的指腹从她眉心轻轻地抚过。

    “我有什么好看的,”关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她手腕,“都看了一整天了。”

    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哪有一整天。”

    “下午在病房,你妈和黎姨一直盯着我,我都不敢正眼看你,”她语气很低地说,“我很紧张的。”

    又来这套。

    关懦翻了个身,趴到她膝上,仔细想了想,道:“我妈看上去是有点儿冷冷的……和你一样。”

    桑兰司歪头。

    “所以她愿意跟你聊下去,就意味着她很信任你,”关懦浅浅道,“就像信任我和黎姨那样。”

    能走进桑兰司和关季这样的人格的内心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取得了她们的通行许可。

    允许对方靠近,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形交付的信任。

    下巴硌在桑兰司的腿上,关懦抬眼,用手指戳戳桑兰司睡衣的衣角:“是吧?”

    这种心情,桑兰司应该很有感触。

    不知想到什么,桑兰司在笑,两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垫上,身体坐得很直,低着头看她。

    “很有道理。”桑兰司说。

    关懦也笑起来。

    露台上飘来凉风,外头又开始下起小雨了。

    桑兰司过去把门窗关上,回头看见关懦坐在沙发??x上垫着小腿在揉膝盖,走过去问:“腿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