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1/3页)

    关懦已经退回去了,侧躺在枕头的对面,眼神动容,直直地望着她:“什么?”

    桑兰司的目光往下示意着,镇定地问:“只亲脸?”

    肉眼可见地,关懦愣了下,然后脸上迅速浮出一层浅浅的粉,颜色一直从额头蔓延到了脖子。

    片刻,通红的脑袋重新凑过来,主动地碰了下桑兰司的嘴唇,表示自己的态度。

    感受着残余的温度和气息,桑兰司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关懦想着差不多该起床了,视线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就准备下去,结果刚掀开被子就被桑兰司搂着腰给圈了回去,硬是裹在被子里不让她走。

    “还不起床吗?”

    “双休日,起这么早干什么?”

    “昨天的衣服还没洗,阳台上的花还没浇,这一周家里都没怎么收拾,起床之后还要做早餐……”

    “先放着,”桑兰司揉着她的头发,无所谓道,“等想起床了再说。”

    玉米玉兔不在家,桑兰司撸不着猫开始撸人了,关懦感觉自己落在她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桑兰司一会儿捏捏手指,一会儿摸摸脑袋,偶尔还会把她的手腕拉到嘴边,看上去似乎想要咬两下,但顾及她是疤痕体质,思考过后还是惋惜作罢。

    上次颈后被咬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关懦想到桑兰司昨晚说自己也咬了她,这样一来她们俩是不是也算扯平了?

    “桑兰司。”

    桑兰司答应了一声,依旧盘着她白瘦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指围。

    “之前你咬我,是因为什么?”

    这问题她几天前就问过一次,不过问法略有不同,那一次是为了原谅,而这一次是为了心疼。

    那一段时间她有意和桑兰司保持距离,如果桑兰司对她有意,应该会很难过吧?

    果然,桑兰司说:“因为拿你没有办法。”

    她不轻不重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想要什么、做什么选择都跟我没关系。”

    “你要走要留,我都没有权利干涉你。”

    那种重蹈覆辙的心情用失望来描述程度还是太轻了,“无力”和“可笑”这两个词语更适合,明明已经吃过一次教训,桑兰司却还是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她有资格向关懦索取的只有一个——某个远去的夜晚咬在她手腕上很久才愈合的伤疤,带着一拍两散的决心,桑兰司以一种很极端的方式把它还给了关懦,以为自己说放手就能放手,说释怀就能释怀。

    显然,这种幼稚的报复是没有用的,她的大方和理智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全线湮灭,甚至不惜放主办方的鸽子连夜打飞的赶回来绑人。继当年的酒后趁人之危,桑兰司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无耻记录。

    时过境迁,如今关懦就在面前,没必要回忆过去,桑兰司生硬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垂眼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关懦的语气有些内疚:“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有出国的打算,所以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桑兰司盯着她,“可能吧。”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在意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绿茶发言。

    光是听见“没关系”这三个字关懦就愧疚得不行,再听见桑兰司说不用在意她,关懦心酸得要了命了,想也不想地靠过去把桑兰司抱紧,重重道:“我不出国了。”

    自责不已,关懦吸着气说对不起,她说自己想要出国只是因为太孤单了。

    对桑兰司有逾越边界的奢望,她很讨厌自己,亲人不在身边,这份心情无处安放、无人可倾诉,就连她自己也不站在自己这边。这种孤立无援的心境让她分外无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快逃离……

    “尽快?”

    桑兰司:“半年以后也叫‘尽快’?”

    “。”

    关懦讪讪。

    躺在床上、挤在同一个温暖的被窝里,怀抱相拥,安全感满满,剖白的话语不再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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