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就连一开口,声音也是闷闷的:“真的。”

    想来但凡是个脑子没被驴踢过的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两道目光无声地对峙着,好半天,桑兰司终于淡淡地嗯了声,收回视线,转头把柜台上的纸袋拿过来,抽出里面的一样东西。

    “影响生活吗?”半低着额,桑兰司问。

    可能是错觉,关懦感觉桑兰司对她的态度貌似一下子冷了许多。

    关懦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迟缓道:“应该,不影响。”

    她注意到桑兰司拿出来的是一封薄薄的文件袋,袋边有泛色的痕迹,想起刚进来的时候桑兰司说证件都在袋子里,也就是说包括这份文件,袋子里的都是她的个人物品。

    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桑兰司那儿?

    有满腹的疑惑但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方式,关懦想了想,靠在床头试探着问:“我们认识?”

    桑兰司拆着文件袋的封线,不轻不重地回应,“我们是校友。”顿了秒,她抬眼,补充说,“高中,大学,都是。”

    “……原来是这样,”关懦装傻,笑了笑,“谢谢你来看我。”

    桑兰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关懦在她的注视下维持着笑容。

    桑兰司的目光往下挪了两寸,关懦顺着看过去,手指一蜷,主动解释说:“手还有点僵,也需要恢复。”才不是紧张的。

    “刚才不是挺灵活?”

    关懦脑子里打了个岔儿,想到桑兰司说的应该是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她活动手指了,便解释说:“护士说,没事要多多活动骨关节,有助恢复。”

    桑兰司随便地点了下头,大概对关懦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话头一转,问:“能握得住笔吗?”

    话题跳得没头没尾,关懦道:“笔?”

    就看见桑兰司两三下把文件袋拆开,从里头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道:“有份文件需要你来签字。”

    ……?

    关懦刚复工不久的脑子开始不够用了。

    车祸醒来,跟她毫无交情可言的桑兰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自称是她校友,还拿了一份文件要她签字?

    关懦努力回想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兴许桑兰司和她三年前发生的车祸有关,所以才在她苏醒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商量事故纠纷和法律责任?

    但因对车祸没有半点印象,思来想去关懦只好望向桑兰司,疑惑地向对方询问:“什么文件?”

    桑兰司从袋子里抽出支笔,连同文件一起递到她面前,淡茶色的眼中毫无波动,启唇道:“离婚协议。”

    关懦一愣,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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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配偶

    持续了漫长时间的一段死寂。

    关懦慢慢抬手,想去摸摸自己的额头。

    “你没疯,”桑兰司很好心地把文件放到了床被上,也就是关懦面前,“也没听错。”

    望着文件首栏印着加黑加粗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关懦整个人由内到外地一炸,如同晴天白日遭雷劈了。

    搞什么?恶作剧?

    桑兰司疯了?

    “你开玩笑的吧?”关懦提高了声量,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摊开在面前的文件。

    她的反应很大,动作几乎算得上着急,但因为身体条件目前还跟不上,几张破纸没拿起来反倒先把自己某根手筋弄得打了个抽,紧接着一个哆嗦,胳膊压倒在纸上,脸色直接更白了一层。

    “小心点儿。”桑兰司道。

    关懦忍着痛,听见耳边飘来的嗓音,心底忽然冒出一丝漂浮的怒意。

    她是个淡得不能再淡的淡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然而桑兰司出现后的不到一刻钟里,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塞进了一架马力强劲的滚筒洗衣机。对方说话行事冷漠又粗暴,不等她搞清状况上来就是一顿泡甩抛扔,丝毫没有尊重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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