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见日出(第5/6页)

发现自己的灵气根本就无法继续进入玄镜理的身体。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要死了。

    谢春朝咬住牙齿,不愿意放弃,但是他不论做什么,都无力回天。眼看玄镜理的意志快要撑不住了,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灵气,然后转过头,对着五人说:“你们过来吧。”

    “怎么了?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吗?”青慈玉搀扶着快要瘫倒的松岭月凑过去,着急地问道。

    玄镜理得到了谢春朝的一些灵气,恢费了少许的力气,他朝着松岭月轻轻地招手。

    松岭月明白他的意思,坐了下去,不理会他一身的鲜血,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

    “镜理,乖,不疼了,我们会救你的。”松岭月着急地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孩,内心深处翻滚着不敢细想的绝望。

    玄镜理的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张开,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流下。他虚弱地朝松岭月抬起手,眼睛开始发白,只能勉强看到她们的轮廓。

    松岭月接住他的手,身体比他还要冰冷,眼泪落在他的脸上,一滴又一滴,似乎今夜有滂沱大雨。

    玄镜理的手指颤抖着,在她的手心写下字:活下去。

    松岭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努力想要保持一个长辈沉稳的模样,但是呼吸急促压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的哭声似乎都耗尽了她的生命,悲伤将她整个人都浸染,身体摇摇欲坠。

    玄镜理只是稍微一动,身上的血就流出更多,他的手指颤抖着,继续写下去:忘了……我们。

    忘了我,忘了我们这个家族,忘了我们这个门派,好好活下去。

    松岭月崩溃了,她紧紧搂住玄镜理,低下脑袋,任凭黑暗和寒风模糊她的脸庞。

    玄镜理再看向谢春朝。

    谢春朝就蹲在他的旁边,接过他的手,知道他有话要说。

    玄镜理努力保持身体的最后一丝灵气,在他的手心写上字:万……

    下一个字还没有写下去,玄镜理的手便从谢春朝的手心滑落,直接往下砸。

    谢春朝马上去拉住他的手,但是玄镜理的脉搏已经停下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他惨白的脸,神情一阵恍惚。

    不明白一个本应前途无限的年轻人,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前面。

    剩下的四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哭腔终于冲破喉咙,她们紧紧抱着玄镜理的身体,泪水沾湿了他血染的衣服。

    一切都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兄弟没有了,活下去的指望也没有了。

    谢春朝呆呆地蹲在地面上,看着逝去的玄镜理,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宜苏站在他的身后,默然地牵起他的手。

    他对她们的悲恸,感同身受。

    玄镜理安安静静地躺在松岭月温暖的怀里。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岁月就此变迁。

    夜深忽梦少年事,笙歌笑语,壮志未酬,一切尽在,黄粱梦中。

    黑松林里面,三途河持续不断地流动着。

    身着红衣的少女坐在河边,等待这里的太阳升起。

    夜晚将要过去,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过头去看,看见本应该早就离开的玄镜理走了回来。他还是穿着一身洁白如玉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还要柔和,在看见河神后,甚至微微一笑。

    “你还好吗?”河神问他。

    玄镜理想要回答她的问题,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开嘴巴,用手指往里面指了指。

    他的舌头被割下了。

    万籁生察觉到谢春朝赶过来了,拿剑离开之前,知道他并没有完全逝去,担心他会透露一些信息,所以割下了他的舌头。

    河神愣住,随后朝他抬了一下手,挥了一下,说道:“若非魂魄残缺不全,来到此的生灵就是完整的。”

    玄镜理的舌头长了回来。

    “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玄镜理张开嘴巴,稀奇地抬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