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6页)

 杨大夫动作实在太快,云瑾灿这头还在疑惑,转眼那道狰狞的伤口藏在了洁净的纱布下,看着就真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

    随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离开了屋中,下人们也将带血的纱布和盛着血水的铜盆端了出去。

    屋内又静了下来。

    江敛道:“我去换身衣服。”

    云瑾灿本不答话,忽又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王爷。”

    江敛闻声回头。

    过了一会,云瑾灿才敛目低声道:“你别在湢室待太久。”

    江敛:“……嗯。”

    云瑾灿留了一盏灯就回到了床榻上。

    被褥里干爽舒适,带着未曾被人躺过的冰凉,是方才江敛动手换上的新褥子。

    但云瑾灿想起她没再看见弄湿的褥子,也不知江敛收到哪去了,不能是命人拿走清洗去了吧。

    一些模糊却又挥散不去的画面窜上脑海,她将被子拉高蒙在头上,闷着呼吸想,都弄成那副模样了就不如扔了吧,被人看见实在是难为情。

    耳边传来轻微的水声,云瑾灿又缓缓将被子拉下,侧头往湢室的方向看去。

    隔着纱幔,她看不清也看不见湢室那头的情形。

    方才原想再叮嘱他一句小心伤口不要碰到水了,但杨大夫的诊断本就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再对上江敛那张沉淡的面庞,后半句话就这么咽回去了。

    水声很快就停止了,屋内光影无声晃动,应是江敛在屏风后穿衣。

    云瑾灿忽而觉得自己前一句叮嘱也显得多余。

    毕竟他伤的是右手,左手不灵活到连纱布都解不开,又怎会在湢室多待。

    她脸颊有些发热,双腿在被褥里默默蜷缩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江敛从湢室中出来,熄了烛灯,带着一身水汽躺到了云瑾灿身边。

    他躺下后自然而然地将手臂放到了云瑾灿腰上。

    云瑾灿身体一沉,下意识侧头就看见江敛放上来的是右手,推动着就要把他手拿开。

    江敛收紧手臂纹丝不动,在近处沉声道:“别乱动,一会碰到我伤口了。”

    他这样一说云瑾灿立刻就不动了,但手指还在他腕上虚握着。

    她低声道:“那你把手放下去,夜里我睡着了会不小心碰到的。”

    “你睡觉很乖,不会碰到。”

    云瑾灿:“……”

    她不再言语,但默默地将江敛的手腕紧握住,用不容置否的力道把他从自己腰上拿开了。

    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在身后当即就有要再追上来的意思,但又很快顿住,迟疑了一会后落了下去,安分地待在了不会碰到她的地方。

    夜色渐深。

    云瑾灿奔波了一日,又折腾了一夜,思绪很快就变得混沌,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她在睡梦中没有知觉,熟悉的床榻令她感到安稳,有人动作不算轻柔地挪动她的身体她也毫无察觉。

    江敛重新将手臂放在她腰上,手臂收紧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为熟悉的动作,三年来做过许多次。

    他刚才撒了谎,她睡觉其实一点也不乖,翻来覆去,胡乱蹭动,冬日就循着热源滚到他怀里,夏日就蹙着眉头力道微乎其微地用脚踹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为了制止她扰人睡眠的动作悄无声息地生出了别样私欲。

    江敛偏头,呼吸在她颈侧沉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江敛起身时云瑾灿跟着就醒了。

    云瑾灿几乎是自然醒,但多少有些犯懒,最后是因感觉到江敛已经离开了床榻才睁开眼。

    她睁眼就见江敛正背对着床榻穿衣,穿的是蟒袍,显然是要去办公。

    她当即就起了身,问:“王爷今日要出府吗?”

    江敛侧头:“嗯,吵醒你了?”

    云瑾灿摇摇头,也没指望他负伤就会在府上歇着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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