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局(六千大章)(第2/5页)



    “我对着门板嘶吼:‘快去窗子那!想办法从窗子里游出来!快啊!’”

    然而,那窗户外,都已被汹涌的洪水裹挟来的杂物彻底堵死,只在最上方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堪堪能让老婆把怀里的孩子递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老婆在屋里的泥水中挣扎哭喊,她的脸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直到一口浑浊的泥水猛地呛进她嘴里。

    她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在水中沉浮,接着,无情的洪水便渐渐没过了那道窗缝,我再也看不见她的脸了。

    只有她隔着厚重的墙壁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喊,最后一句话,声音嘶哑破碎:“你……你快走吧……带着孩子走……别管我……我出不去了……”

    洪水来得太急,太猛。

    后来,是村里的人划着木船带着绳索赶来,七手八脚把我和孩子从汹涌的洪水中拖了出去。

    孩子还在怀里,哭得声嘶力竭,小脸发紫。

    我最后一次回头时,只看见滔天的浊浪中,我家那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被洪水瞬间吞噬。

    那一刻,我心里清清楚楚,老婆……她应该是没了。”】

    幻境至此戛然而止,如同被人猛地抽走了脚下的地毯,众人皆从那悲恸中惊醒,脸色无不难看,额角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笑眯眯的胖子。

    他面无表情,从容地再次点燃一炷线香,袅袅青烟升起,示意众人须在香燃尽前尽快下注。

    香刚在香炉中插定,先前赢过一局的鹰钩鼻男人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夜明珠上,一枚深黑色圆球便稳稳落在了“爱别离”区域内。

    显然,他笃定这生离死别之痛,是那男人此刻最大的苦楚。

    与之相对,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郎也跟着将手按上夜明珠,他下注的圆球则轻飘飘地落在了“老苦”区域。

    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自己,这少年郎不以为意地嘻嘻一笑,语气轻松:“别都瞧我呀,我就是瞎猜的。我想嘛,他老婆死了,那他老了之后,身边定然再无相依相伴之人,孤苦伶仃,可不就是‘老苦’么?”

    其余人见状,大多觉得这少年郎的猜测未免太过儿戏,而那鹰钩鼻男人毕竟有过先前的胜绩,经验老到,于是不少人犹豫片刻,便跟风将注压在了“爱别离”之上。

    另有少数人,则各自凭着对幻境的理解,压了其他猜测的“苦”。

    这一次,众人下注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显然是吸取了上一局的教训——无论如何分析推演,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即便能从幻境中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分析得头头是道,最终也还是只能选定其一,买定离手,听天由命。

    崔九阳见众人皆已落注完毕,方才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庄家胖子那张不变的笑脸,又转向身旁的虎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压生苦。”

    虎爷闻言毫不犹豫,也将手按在夜明珠上。

    待二人最后下完注,胖子也不多言,只是双手一挥,如梦似幻的幽光再起,众人便又一次被卷入了新的幻境之中。

    “大洪水过后,我回到了已成一片废墟的家,在泥泞中找到了泡得发胀的妻子,草草下葬。

    之后,我便独自带着年幼的儿子开始了逃荒之路,这一逃,便是整整三年。

    等我们再次辗转回到老家时,村里幸存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原本热热闹闹、有好几百口人的村子,如今,算上老弱妇孺,也只剩下二百多人,一片萧索。

    后来,我和村里一个在洪水中失去丈夫的寡妇成了亲。

    她人很本分,我们相互扶持着,日子才算有了点盼头。

    只是她似乎在洪水中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但我不嫌弃她,我们俩便一起,辛辛苦苦地把我儿子拉扯长大。

    我又把油坊重新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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