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4页)

助纣为虐,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若不是年年救我一命,今日含冤受辱在狱中的那个人不该是柳郎!”

    提到张同,沈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听到方蘅如此亲昵得唤柳时鸿为柳郎,沈越那张俊脸又瞬间变得狰狞激动起来。

    “柳时鸿不过一个芝麻小官,何至于你为他与我反目?蘅姐,难道你忘了当初在高青我如何救你,我落难时你在淄川又是如何不辞辛苦地照顾我?!”

    方蘅说:“我没有忘!可分明是你先瞒欺我在先,倘若我早知你便是害我的赵国公之子,那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来救!”

    “你——”

    “如今你不仅害我,还要伤害无辜之人,沈定奚,你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金尊玉贵的赵国公之儿,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个草菅人命仗势欺人的畜生!”

    “你骂我畜生?!”

    沈越蓦地抓住方蘅的手腕,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告诉我你,不是我害他如此,我只是叫人将他捆住打了几拳,谁知他竟会奸污自己的寡嫂,都是他柳时鸿咎由自取!”

    “你终于承认了,就是你构陷了柳郎!”

    方蘅出离愤怒,眼看一掌就要再度扇过去,那手却被沈越死死摁住。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害柳时鸿,你宁可信他也不信我!”沈越怒道。

    方蘅看着他那张陌生狰狞的俊脸,泪水凄然无助地流了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二爷,我求你放了柳郎吧,他是无辜的!他七岁丧父,十岁丧兄,自幼由老祖母和寡嫂抚养长大,寒窗苦读十五年才中举,只要你放了他和全大嫂,我做什么都可以!”

    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素白的脸颊一滴滴滚落,砸在沈越的手背上,也砸在了沈越的心上。

    一阵阵作痛。

    “你已笃定是我命人奸污了全氏害他?”他问。

    方蘅垂首啜泣的姿态已说明了一切。

    沈越自嘲一笑,又问:“你说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要的就是你呢?”

    方蘅身形一滞,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方蘅嘴角颤抖着,美眸中闪着绝望的光,突然记起半年前在高青县。

    那时她瞎了眼睛,生着重病,举目无亲,仓惶无措,险些被人丢去乱葬岗。

    是他从天而降救下月娘,又悉心照顾濒死的她。

    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会逗她开心,也会温柔羞涩地唤她一声“蘅姐”,如一道光出现在了她的生病中,救她于水火,润泽了她被前一段婚姻折磨得近乎枯竭的心……

    方蘅闭上眼。泪水濡湿了她长长的睫毛,淌过那张消瘦憔悴的脸颊。

    在一片静谧中,她缓缓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褪下亵衣。

    衣衫滑落,露出如初雪般的肩头与雪白的脖颈。

    乌黑的青丝散落在后背,白与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良久,沈越走到她的面前,却只是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衫。

    他跪在她的面前说,“蘅姐,我今夜来只想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从未想让你难受过。”

    方蘅睁开眼看着他。

    “可你从没问过我的意愿。”

    沈越喃喃道:“我以为你会明白……”

    明白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明明他没有对方蘅做出过任何的承诺,却妄想独占她,更因一己之私屡次破坏她的姻缘。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接近方蘅只是为了报复沈若宓,他恨沈若宓夺走了姑姑对他的宠爱,也跟着恨眼前这个与沈若宓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可为什么,现在方蘅失去了如意郎君,沈若宓险些被害死,他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反而会有心痛如绞的感觉?

    “裴孝均审理过无数冤假错案,你不信我,定信他,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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